逆光

杂食.肉食.384.失业战士最近有工作咯.休叔要好起来.博爱.通吃.i really want to love somebody.

想入非洲大猫圈!

AOzero:

麻痹不得不转,太赞了特别是后半段!😂


陆维luv baker:

【“一首歌唱遍霉霉九个男友”】

没个性就是我的个性:“霉霉的歌可以让她的7个前男友组个乐队来唱,毕竟有切身体验会唱的更有真情实感,我想这个乐队应该会叫TF boys(Taylor's Former boyfriends).”

亲爱的西薇:“按顺序来:Love Story' You Belong With Me' Back To December' Mean' Ours' We Are Never Ever Getting Back Together' I Knew You Were Trouble' 22' Red' . ✨✨✨✨”

霉霉的歌被这首不插电给串了遍,只能说:“太有才。”

霉霉至2015年一月前所有专辑下载地址:

她退出流媒体太可惜了。


歌词(翻译自ChristinaPerri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我初次见你时我们都是那么年轻

I close my eyes

我闭上眼睛

And the flashback starts

回想着那些时光

I'm standing there

我就站在那里


On a balcony in summer air

那个夏日的阳台上


See the lights

看那些光

See the party, the ball gowns

还有聚会和晚礼服

I see you make your way through the crowd

我看到你从人群中向我走来

And say hello, little did I know

和我打招呼 那时我并不了解你


That i was Romeo, i was throwing pebbles

我是罗密欧 我向你示爱之后

And my daddy said stay away from Juliet

我父亲却让我远离你

And I was crying on the staircase

我却蜷坐在楼梯间里偷偷地抹眼泪

Begging you please don't go,

祈求你不要离开

cause you belong me

因为你应该和我在一起啊

you could see that I'm the one who understands you

你知道我是那个了解你的人

Been here all along, so why can't you see?

我一直在你身边 为什么你却看不见


you belong with me,

你应该和我在一起


Standing by and waiting at your back door

一直等着 在你家后门等待着

All this time how could you not know?

都这么久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Baby, you belong with me, you belong with me

亲爱的 你应该和我在一起

so glad you made time to see me

很高兴你抽空来看我

How's life? Tell me, how's your family?

你过得好吗?家人都还好吗?


I haven't seen them in a while

我好一阵子没有看到他们了


You've been good, busier than ever

你一直过得不错,比以前更忙


A small talk, work and the weather

我们寒暄了几句 工作怎样 天气如何


Your guard is up, and I know why

你对我有了防备 我也知道为什么


Because the last time you saw me

因为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

Is still burned in the back of your mind

依旧清晰的烙印在你脑海

You gave me roses, and I left them there to die

你送我玫瑰花 我却放著任它们枯萎


So this is me swallowing my pride

所以 这次是我放下了架子

Standing in front of you, saying I'm sorry for that night

站在你面前 对那一晚表示抱歉


And I go back to December all the time

那个十二月一直在我脑海里

It turns out freedom ain't nothing but missing you

自由不算什么 我还是只想著你

Wishing I'd realized what I had when you were mine

要是在我拥有你的时候能领悟到这一点就好了


I go back to December all the time

那个十二月一直在我脑海里


Someday, I’ll be living in a big old city,

总有一天 我会住在一个让人大呼“棒极了”的城市

And all you’re ever gonna be is mean.

而你将得到的只是 无止尽的卑鄙


Someday, I’ll be big enough so you can’t hit me,

总有一天 我会变的足够强壮 这样你就不能再伤害到我

And all you’re ever gonna be is mean.

而你将得到的只是 无止尽的卑鄙


Why you gotta be so mean?

为什么你如此卑鄙?

don't you worry your pretty little mind

不用担心你的那些小想法

People throw rocks at things that shine

人们总是会打击那些有才华的事物

And life makes love look hard

生活总是会让爱情看上去很艰难


why you gotta be so hard

为什么生活如此艰难?


The waters rough

总是会有风险


But this love is ours

但这份爱情是我们自己的

We are never ever ever getting back together,

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回到在一起的时光

We are never ever ever getting back together,

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回到在一起的时光


I knew you were trouble when you walked in

当你走近我生活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你是我无法逃避的陷阱


So shame on me now

所以我只能傻傻地责怪自己

Flew me to places I'd never been

你带我领略我未曾浏览的风景


Till you put me down oh

现在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I knew you were trouble when you walked in

当你走近我生活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你是我无法逃避的陷阱


So shame on me now

所以我只能傻傻地责怪自己

Flew me to places I'd never been

你带我领略我未曾浏览的风景

I'm feeling 22

我感到22岁青春绽放


Losing her was blue like I'd never known

失去她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Missing her was dark grey all alone

想念她的感觉就像是孤独的暗灰色


Forgetting her was like trying to know

忘记她就像是去尝试着认识

somebody you've never met

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人


But loving her was red so red

但爱她的感觉却是如此炽热的火红


loving her was red so red

爱她的感觉却是如此炽热的火红


loving her was red so red

爱她的感觉却是如此炽热的火红


loving her was red so red

爱她的感觉却是如此炽热的火红

来自中国南方的情人

“你的头发流淌在枕上,像一匹绸缎。”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绝对不要再遇见伊莱娜,这个该死的,该死的美丽女人。
她说法语,热爱猫和奇异果,养一只金毛寻回犬,喜欢亚麻布的裙子,喜欢女人,喜欢酒。她会在雨天喝着柠檬茶俯瞰窗外五颜六色的伞面,在小指上抹深绿色和玫瑰红的指甲油,像模像样地念那些纯爱电影里的电影台词,在羊绒毯上跳舞,不大高挑却纤细的身姿,棱角分明的侧脸。
我们疯狂,疯狂,疯狂地深爱着对方。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再也不会在雨天出门,不穿蓝裙子,也不会在有人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向我搭讪的时候搭理她——
不,应该狠狠地给搭讪的人一耳光才对。
“嘿,你的大衣很漂亮。”
“....我并没有穿大衣。”
“我知道,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吸引你的注意力好。”
我半是无奈半是有趣地看着她。她浅琥珀色的眼睛温暖明亮又带一点点令人感伤的妩媚,像冬日暖阳,夏日和风,和一捧飘落的樱花。“你已经吸引我的注意力了,然后呢?”
“唔,有荣幸约你吃晚饭吗?”
“没有。”
当我说完这句话,我们都笑了,因为我那蹩脚的演技实在是太糟糕了——好吧,显然我很乐意跟她吃晚饭。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短暂地交汇又分别,她带我去了一个很家常却处处惊喜的小饭馆,吃小牛肉和沙瓦琳,喝了我人生中第一瓶Calvados。那可真是种辛辣的酒,辛辣到让我想趁着夜色温柔做些傻事。
但很庆幸的事,我的酒量和矜持(倒不如说是害怕)并没有让我真正做出什么二十年后想起来仍然会教我后悔的事情来,除了——
“明天和我吃午饭怎么样?”伊莱娜的眼睛在柔和的灯光里颜色似乎更深一些,深得....动人。
我答应了这个邀约。


#珍爱生命远离阿肯##来自中国南方的情人2##涂涂改改##想住这样的小公寓##(。•́︿•̀。)肚子又饿了#



牛角面包和水果优格不算是多么精致的午餐,但她总让我感觉轻松愉快。她的笑容,活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娇媚,瞬息万变的想法和行为....是谁说女人是一本书?伊莱娜是一本沙之书,即使摊开在你眼前任由你阅览,也无法阅尽她丰富的性格和充沛的内涵。你想看尽她的每一面,却发现她有无数个面。
而当我拆开第三个牛角面包时伊莱娜指着路过的某一个姑娘的红底鞋说Christian Louboutin给每个女孩造梦而我宁愿做自己的造梦人,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有些心动。
但你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南方姑娘,宝贝。南方姑娘即使坠入爱河也首先瞻前顾后,着眼于最实际的实际。我不做浪漫而短暂的事情,那只会让人玩火自焚。
“伊莱娜,跟我吃晚饭怎么样?”
“今天晚上吗?”
“....或者,以后的每一个晚上?”
我只做浪漫且长久。



她答应得如此爽快,令我几乎有些讶异。但转念一想,她可能很习惯这类事情了。相爱,拥抱亲吻,激情淡去,分离。从陌生人再到陌生人,也不过是一小时的事情,到达高潮的时间并不会因为她浪漫的法国血统就持续得长一些。
或者真的会?
我带她回家,给她做黑胡椒茄汁牛肉和丝瓜酿。她吃得津津有味,连盘底都刮了个干干净净——不得不说这让我很有成就感。然后我们窝在沙发里看了一张DVD,她毫不扭捏地洗漱,念着那些“Let's go the shit kiched out of us by love.”之类的傻气台词走出浴室穿过我的沙发和客厅,走进与所谓“客厅”仅有一帘之隔的卧室爬上了我那张从未与他人共享过的床。然后她说晚安,亲爱的。我含混不清地哼了一个听起来有点儿像“你也是”的词,躺倒在我的沙发上。在这不到47平米的空间里,我们隔着一层浅色帘子,近到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但我的身体躺在那里不动如山,只任由自己的思绪兵荒马乱溃不成军。
归根结底,我终究还是个南方姑娘。



一夜辗转。
早,马铃薯火腿蛋。早,咖啡。
我不是特别介意让伊莱娜看见我哈欠连天蓬头垢面地在流理台边走来走去,正如她不介意让我看见她光着身子从卫生间走出来穿衣服。说实话,要是我有那样的身材,我也不介意对着她秀一秀。拉开拉链掀起上衣晃晃酥胸,噢啦,亲爱的,你曾经在哪儿遇到过这两个小妹妹吗?到目前为止,除了我因从未与人共享私人空间而产生的少许不自在以外,我们相处得还算不错。
我想早餐对于一个注重身材的女孩来说可能过于油腻,但她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早餐上。她穿着弹力棉T恤和一次性内裤坐在沙发上吃火腿片,半干的短发上还在一颗颗滴下带洗发乳香气的水珠,光裸的双腿悬空晃动着,从动作到神态无一不像个八岁女孩。
除了一点,半裸的八岁女孩才不会引得人想入非非。
我独自坐在流理台边上用餐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火腿蛋,有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伊莱娜....呃,你不上班吗?”
“我的工作时间不固定。”她似乎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伴随着胡椒香飘散至每一个角落的尴尬粒子,依然轻松自在地吃着。我讪讪地把咖啡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她抬眼笑笑,表情居然有一瞬狡黠。“李,你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我的餐叉划破了蛋黄。
“什么事情?”
她好整以暇地端起咖啡。
我看着伊莱娜的表情。平静,不动声色。
像极了一只猫。
“伊莱娜?”
“嗯,就是....八点了,李,你上班不会迟到吗?”
会。
所以我并没能问出昨天晚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虽然后来她说,我只是看你那么紧张,想打破一下僵局啦,但我坚信自己一定做了什么,因为她问我那句话时的表情真挚又实在,带着期望我想起来什么的渴盼。


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我不可能会再爱一个人像爱伊莱娜这么深了。当她说着要吃巧克力却衔着巧克力吻住我说这才是她想吃的巧克力的时候,当她坐在我的地毯上盘起头发做瑜伽衣衫下身段妖娆的时候,当她若有所思地说出一些沧桑又多情的话语的时候....在那些瞬间,我感受得到对她的爱具象化后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沉重得让我想要流泪,想要拥抱她,想要倾吐心中无数的爱意或者把她温柔地压倒在床上,什么都好,什么都好,只要能让我宣泄出爱意所激发的多余的荷尔蒙。而她呢,当她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有可能突然扑向我,像个孩子一样搂住我的脖子,亲昵地把脸颊贴在我的脸颊上,告诉我chérie我爱你如果没有你的爱我会死去。我想,到达高潮的时间不会因为法国血统就持续得长一些,但荷尔蒙分泌量也许真的受法国血统影响,谁知道呢。毕竟我只是个南方姑娘,又不是法国女人生理研究员。
怪异的幽默感还真是忠诚地支撑着我怪异的生活。
如果伊莱娜也能这样就好了。



你知道,有时候女人会对女人一些瞬间感觉到尖锐又莫名的心动。比如咬着烟挨近为你点上烟的时候唇线的弧度,调整吊带袜时不经意露出的一点白嫩肌肤,端起酒杯时轻叩杯身的小巧指节。当酒精催化,当情欲勃发,一点点只有女人才懂得的性感都足以勾动天雷地火,无论是否刻意而为。
而在展现风情这件事情上,伊莱娜总是刻意的。


那个女郎环抱她的腰肢,手背摩挲着她的腰侧裸露的肌肤,醉眼朦胧,带着令人窒息的美感。而伊莱娜笑着在她额际轻轻一吻,手指与她交缠,自然又愉快地告诉我,嘿,李,这是乔安娜。
这就是凌晨三点钟,我在伊莱娜一条短信召唤下连脸都没洗就睡眼惺忪地冲下楼开着一部就快寿终正寝了的雅马哈闯过无数红灯飙到百合花门口所见到的场面。
那条短信写着,嘿,李,到百合花来,我有麻烦了。
相信我,除了伊莱娜以外没有人会把一个半醉的绝世美女当作麻烦,何况她还叫做乔安娜,一个浪漫多情的名字。再说了,如果你看见她看着她的眼神——你绝不会以为伊莱娜真心把她当成麻烦。
那眼神,让我联系到一捧碎雪在阳光下融化。
我接过伊莱娜的背包甩到肩上向我的雅马哈走去。沉默地。
我能说什么呢?她毕竟是伊莱娜,忠诚于自己,骨子里流淌着浪漫。如果她不是这样的女人,我想我也不会爱上她。换句话说,我只会也只能爱上这样的....
啊。
我就在这样一个糟糕的时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爱情。这是多么悲哀的事件,颓靡的街头,午夜的同志酒吧门口,不修边幅的自己,身后站着那个光鲜妩媚的心上人,与另一个同样光鲜妩媚的姑娘紧紧依偎着。我几乎是有些悲壮地跨上摩托车,转头盯住她尚清醒的眼。
“你来吗?”
你来吗,伊莱娜。
雅马哈引擎咆哮,我听见悲泣一样的低鸣。

【盾铁】没有人受得了Tony的哭哭脸(cha1-6 TBC)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炖铁少年小k:

 1.




     “所以铁罐儿现在变成弱智啦?”Clint饶有兴趣地盯着缩在沙发一角的Tony。


     “准确的说,他只是心智回到了三岁阶段。”Bruce摊摊手。


     “那还是弱智啊。”Clint耸耸肩。


     “并不好这么说,也许三岁时候的Tony也比现在的你智商高。”Bruce一本正经的解释。


      Natasha很没形象地笑起来,连一直皱着眉头的好队长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Clint的抗议地大叫起来,Tony却只是兀自抻着头伸手去够沙发角桌上的美国队长水杯。


     “嘿!铁罐儿!”Clint戳了戳Tony的腰。


     “嗷!”Tony吓了一跳,手一抖把水杯打翻在地。愣了一下之后嘴角迅速耷拉下来,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从沙发上爬下来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片。


     “Tony!”Steve连忙跑过去拦。


      Tony看着跑过来的Steve紧张地迅速用手大把搂起碎片,两手立刻被划的鲜血直流。


     “Tony!”Steve拉开Tony的手,Tony缩着脖子往后退着,嘴角耷拉得更严重了,眼睛湿漉漉得仿佛随时能哭出来,怯怯地张了张嘴:“Sorry,你——打我吧。”


     “上帝啊,谁说我要打你。”Steve把Tony按到沙发上,Bruce已经提了医药箱过来。


     “Daddy说,做错了,就挨打。”Tony的大眼睛里全是泪还拼命抽着鼻子忍住。Steve僵住了。


     “哦苍天啊我好像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天啊Tony你不要摆出这副哭哭脸,求你了,你让我觉得我比红骷髅还罪恶。”Clint郁闷的捂住了脸。


     “你就是。”Natasha在后面踹了Clint一脚。


【哭哭脸如图,来自韩国太太lento拍的韩国活动!






2.


      上帝作证,没有人受得了Tony的哭哭脸。


      Natasha允许一个把她的衣柜掏得一团糟之后哭哭脸的Tony挂在她怀里,其实她看起来还挺享受这个的。


      Clint甚至把所有的小甜饼让给了哭哭脸的Tony,虽然偷偷留了一小把,他发誓真的只有一小把。


      连因为实验室被Tony搅得乱七八糟而蹦出来的Hulk也不知所措地直搓手,轻手轻脚地,好吧尽他所能地轻手轻脚地摸摸吓坏了的哭哭脸Tony的头。


      


      你们不能这样惯着他。美国队长先生这样指出。


      “哦说得轻巧,把他归你照看好了。”大家这样翻着白眼。




     


      Tony坐在椅子上,脚乖乖地踩在椅子底下的横杠上,Steve正在给他喂饭。


     “啊——”Steve叉了一块菜花送过去。


      Tony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菜花不要次。”


     “上帝啊,Tony你不要对我摆出你的哭哭脸,没有用!”Steve皱了皱鼻子。


     “哦。”Tony的嘴角耷拉得更厉害了,伸出舌头舔了口菜花。然后委屈地看着Steve。


      Steve懊丧地放下了叉子。




      




     “所以美国保姆也败给哭哭脸啦?”Clint幸灾乐祸地问道:“说真的,他是怎么做到一脸褶子还把哭哭脸做这么可爱的,好想欺负他。”


     “Clint你最好离Tony远一点。”Steve瞪了Clint一眼。


     “哦,所以你现在又是美国保镖先生啦。明明他变弱智——哦不心智被搞成3岁的前一天还跟他吵得鸡飞狗跳差点大打出手的人是你——美国队长。”Clint撇撇嘴。


     “Tony喜欢美国队长。”Tony突然插话进来。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一分钟。




     “上帝啊,我该把那录下来。”Clint率先打破了沉默:“所以你喜欢美国队长什么呀?”Clint一脸八卦地凑过去。


     “Clint!”Steve虽然抗议地叫了一声,却也有点期待地望向Tony。


     “他可suai,可高,可厉害。”Tony舔了舔嘴唇。


     “他可suai,可高,可厉害。”Clint学着Tony的样子调笑Steve。Steve的脸蹭地红了起来。


     “那你知不知道他就是美国队长啊。”Clint指着Steve。


      Tony眨巴着眼睛盯着Steve看了好久:“Daddy找到你啦?”


     “额……算是吧。”Steve耸了耸肩。


     “Daddy说,找到美国队长,去游乐园!”Tony从椅子上跳下来,吓得Steve赶紧接住他,他顺势挂在了Steve的脖子上:“Cap我喜欢你。”


     “Cap……也喜欢你?我猜?”Steve小声回应道。


     “么么哒!”Tony放开Steve冲他傻笑起来。     




3.


     “Jarvis,所以Howard有带Tony去过游乐园吗?”Cap远远望着客厅里抱着美国队长毛绒公仔看动画片的Tony。


     “没有。毕竟Howard Stark先生并没有找到您。”Jarvis一如既往优雅的声音。


     “哦,他倒是言出必行。”Steve郁闷地翻了个白眼:“那他,真的会打Tony?”


     “Howard Stark先生的脾气偶尔确实比较暴躁。”Jarvis似乎斟酌了一下词句,如果他有这个功能。


     “这太操蛋了,而我之前还对Tony说他不及他爸爸一角儿。”Steve痛苦地捂住了脸。


     “没关系,毕竟Sir也反驳了你,他在混蛋方面确实还不及他爸爸一角儿。”


     “这一点儿也没安慰到我,Jarvis。”Steve痛苦地哼了一声。


     “我的错,Cap。”然而Jarvis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儿歉意。




      Tony匆匆跑过来,着急地跳脚:“要嘘嘘!”


     “额——”Steve愣了一下,拉起Tony去了卫生间。“脱裤纸!脱不下!”Tony憋得脸通红,耷拉着嘴角整个人扭来扭去。


     “你得自己——苍天啊,又是哭哭脸。”Steve一咬牙,扭头一把拉下了Tony的裤子。


     “好了吗Tony?”Steve背着身问道。


     “好啦!”


      Steve眯着眼睛扭过头迅速地把裤子给Tony提上,长长地嘘了口气。好啦,现在我真的是美国保姆啦。Steve自嘲地翻了个白眼:至少,Uncle Steve。




4.


      说真的,Steve挺享受这个的,美国保姆,或者说,Uncle Steve这个角色——显然,应付一个哭哭脸的钢铁侠比一个嘲讽脸的钢铁侠对他来说容易多了。至少哭哭脸的钢铁侠


  愿意听他说话,而且显然,很喜欢他,并且乐意表达这个——


      “所以哭哭脸现在和Cap都好到坐大腿啦?”Clint惊讶地看着坐在Steve大腿上看电视的Tony。


      “他现在只有三岁。”Steve强调,虽然脸还是红了一下。


      “你见过一米七几的三岁吗——哦对了他有一米七几吗?”Clint奸笑着走过来想伸手揉一揉Tony的头毛。


      “吃你的小甜饼去。”Steve下意识地紧了紧手臂躲闪过Clint的手,而Tony也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哦所以铁罐儿你不爱我了?明明之前天天和你打架的Cap!”Clint摆出一副浮夸的心碎表情。


       Tony眨眨眼睛扭头把头埋进了Steve的脖颈,Steve下意识地得意地哼了一声。




      


      “夭寿啦,你们看到Cap抱着铁罐儿的表情没有,简直像是一个护着自己小鸡崽儿的老母鸡!对,老母鸡!”Clint气吁吁地对复仇者们抱怨道。


      “我算得上是他的Uncle Steve呢。”Steve没底气地回道。


      “哦得啦吧,他连他老爹都恨不得不想认。”Clint翻了个白眼。


      “Uncle Steve?”Tony蹭了蹭Steve的脸。


      “你叫他什么?!”Clint不可置信地看着Tony。


      “Uncle Steve?”Tony眨巴着大眼睛,把头歪在Steve肩膀上,Steve下意识地很有底气地哼了一声。


 


5.


     哄现在的Tony睡觉比哄以前得他睡觉容易一万四千倍。虽然玩在兴头上的Tony经常会摆出一副哭哭脸不肯就范“不睡觉,玩游戏!”


     “乖乖爬到床上去,我给你讲故事。”Steve捏了捏Tony的鼻子。


     “美国队长大战红骷髅?”Tony仰起脸期待地看着他。


     “美国队长大战红骷髅!”Steve揉揉Tony的头毛,Tony乖乖地收起哭哭脸两手攀到Steve脖子上,双腿流畅地盘到Steve的腰上。Steve托了托Tony的屁股,抱起他往卧室走。说真的


Tony的成年人的身体还挺沉的,但Steve毕竟是美国队长不是嘛。


      经过走廊的时候迎面撞见了Clint,Clint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贴住了墙壁站着。




     “你结婚啦吗?”听完故事的Tony依然兴奋地眨着眼睛毫无睡意,在被窝里打了个滚问道。


     “还没有——你这个问题可是有点跳跃。”Steve笑了起来。


     “那我们结婚!行不行?!”Tony晃了晃Steve的手臂。


     “上帝啊,这可真是——”Steve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不对了:“谁教你这个的?”


     “喜欢就结婚,电视上演的。Steve不喜欢Tony?”Tony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蜷了蜷身体缩进被子里。


     “我……喜欢你,当然,我喜欢Tony。”Steve连忙解释。


      Tony从被子里伸出脑袋,嘴角依然耷拉着的哭哭脸:“结婚?”


     “上帝啊——”Steve觉得自己完了:“结……婚?”Steve一咬牙:“结婚!”


      Tony兴奋地尖叫着扑在Steve的身上。Steve翻身胳肢起Tony。Tony一边扭来躲去一边上气不接下气下气的叫起来。两个人闹作一团。滚到地上的Tony捂着屁股拉下了嘴角,Steve连


 忙把他拉起来。


     “疼,揉揉!”Tony的哭哭脸再一次上线。


     Steve安抚地揉了揉Tony的屁股。最后Tony紧紧拉着Steve的手睡了过去。




6.


     早晨起来的客厅气氛有点诡异。


     所有的复仇者都齐刷刷地盯着Steve。Steve奇怪地看了看他们,把Tony安置在椅子上。Tony刚坐下又跳起了:“疼,屁股疼!”


     所有复仇者都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了Tony,然后齐刷刷扭头看向Clint,最后扭头看向Steve。




     “我就说吧,现在你们相信我了吧!Cap他一直在泡铁罐!什么Uncle Steve都是幌子,他给Tony洗脑然后睡了他!”Clint叉着腰叫起来。


     “你在说什么?”Steve目瞪口呆。


     “别装了,我观察你们好久了!你连铁罐上厕所都跟进去!你教铁罐坐你大腿!你昨天晚上睡了铁罐!他的叫声我都听见了!铁罐现在还屁股疼!”Clint拉住Tony到自己身边。


     “天啊,Clint,你在说些什么……我们是……”Steve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着急,整个脸憋得通红。




     “Cap,虽然Tony的心智出现了点问题,但他确实是成年人,这好像也并不是什么错误。但毕竟Tony的情况特殊,等Thor找到解决魔法的办法他总会恢复的,那时候怎么办?”Bruce


 耐心地解释。


     “不,我们没有……”Steve记得快哭了。


     “不欺负Steve!”Tony挣脱了Clint抱住Steve,嘴角耷拉下来,委屈地皱起了脸。


     “蠢铁罐儿!是Steve在欺负你!”Clint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沙发。


     “Steve喜欢Tony,Steve和Tony结婚。”Tony把自己埋在Steve怀里。


     “什么?!”所有人都尖叫起来。


     “Steve跟你说他要跟你结婚?!什么时候?在哪儿?”Natasha眯着眼睛望向Tony。


     “昨晚,在床上。”Tony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哦不——”Steve绝望地捂住了脸。


TBC


     


      



【Spideypool】One Of Daddy's Boyfriends(贱贱父女有,流水账甜饼)

我好喜欢这个啊,看哭了。

AOzero:

Attention:


1、RR的那部电影,《爱情三选一/确定性可能》(DefinitelyMaybe)的捏他。给女儿讲情史这事总感觉很适合贱贱23333


2、傻白甜的爱情故事……并不有趣。流水账写法,给女儿讲睡前故事这种设定,想不出怎么文艺惹【喂


3、讲故事时贱贱第一人称注意。OOC就请不要介意啦,Ellie的性格我抓不太稳,只能按自己觉得的形象写,抱歉/w\


4、这就是一个平行世界的故事……


5、写得有些赶,BUG请别在意OTZ


 


 


OK?


 


 


One Of Daddy’s Boyfriends.


by AOzero


 


“我们必须谈谈这个。”


Ellie抱着手,一脸严肃地说。Wade呻吟一声,把自己的背撞到沙发背上。好的,好的,这种要进行家庭教育讲座的语气,从他还在只有七八岁时就无法忍受,总觉得要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这个“一脸严肃”的人前。无论这个人是他有暴躁症的老爹,还是,他的宝贝女儿。


“Come on,Ellie,你到底为什么想知道?那很无聊,我对你所有的塑胶小黄鸭发誓——我这里没什么料可抖,你还不如去看柯南秀。你想看柯南秀吗?我去拿爆米花,就让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轻轻地跳过——”


“但我真的想知道!”Ellie说,她爬上沙发,两只小手叠起来,压着Wade的大腿,让他无法从沙发上起来。她穿着白色的小睡裙,瞪着棕色的大眼睛,说:“Brown小姐在讲座上说了,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爱,还说他们其中一个会把他的生殖器放进另一个的——”


“看在老天的份上Ellie!”Wade急忙伸出手捂住他女儿的嘴,朝着她惊恐地挤眉弄眼,“我真该去削你们老师的后颈,她都在教些什么鬼玩意?!”


“就告诉我,你有没有被人插过?!”Ellie大声说。


“没有!”Wade大声回答她。


“很好。”Ellie松了口气,她坐到Wade身边,手轻轻地搭在Wade的大腿上,“我为妈妈感到开心。”


“噢耶,你可以为她欢呼一下,万岁!”Wade举了举双手,然后一把搂住Ellie,把她抱起来,Ellie用手轻轻地环过他的脖子,“现在是好女孩的晚安时间了,亲爱的,让我们翻过这一页,让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吧。”


他把Ellie抱到卧室,掀开被子,然后把她轻轻地放到床上。Ellie睁着眼睛盯着他,说:“那你有没有插过别人?”


“噢老天,Ellie,我好不容易才说服Preston,让你来陪我一个晚上,你就一定要这么对待我吗?”Wade翻了个白眼,粗鲁地帮她拉上被子,“够了,饶过你亲爱的爹地,表现一下你宽宏大量的爱,嗯?”


“爹地。”Ellie抓住他的手,轻声说,“没关系,我知道你有过一大堆的女朋友,知道你也许并不是真的那么在意我妈妈,直到她死去——”


“Ellie——”


“真的没关系,我并不会因为这个而不爱你。”Ellie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但我就是好奇。你一定也有过男朋友,我就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和你在一起时他们又是什么样的。听到别人有多爱我爸爸会让我很开心。”


“……我不能说,宝贝儿。”Wade捏了捏她小巧的手,然后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你可受不了这个。”


“求你了!”Ellie在他起身离开前又把他拽了回来,“就说一个你最喜欢的,就一个!拜托——”


“好吧好吧!”Wade恶狠狠地说,他踹掉拖鞋,爬上床,靠着床头柜坐在Ellie旁,“我永远受不了你的狗狗眼。”


Ellie笑着坐起身来,Wade在她的脖子后垫了个枕头。


“听着,我只讲一个。我会用化名,而且改动一些细节,这样你就猜不出他是谁了。”


“我认识他吗?”Ellie轻声问,脑袋轻轻地靠在Wade的手臂上。


“算是吧。好了,我叫他……Sweetums。”


“这很恶心诶,爹地。”


“你真是难伺候,好吧,那就P——简单明了。”


 


我和P的相遇,说起来很是奇特。那时离你到来这里还有几年时间,我在纽约逗留了几个月。事情的起因是第五大道附近有座居民楼失火。你知道第五大道的对吗?很好,就是那附近,那座居民楼的废墟现在已经改建成一家漫画店了,有机会你还可以去那里看看,但要保证Preston小姐同意你去,好吗?


在消防队和Spiderman的辛勤工作下,这场火灾没造成多大伤亡,但因为离第五大道很近,有不少报社都想来挖一挖当时情况。火被扑灭后不久,我刚好路过附近,看了看那堆废墟。号角日报的记者赶到现场,想调查一下是否有路人目击了这场火灾的开始。于是那个记者把话筒戳到我的下巴上。出色的眼光,能成大器。我抬头去看摄像机,P就在镜头后,他是摄影师。


 


“哇。”Ellie轻声赞叹道,“你上电视了?”


“嗯哼宝贝,那还是直播呢。”


 


我看了看镜头,伸手抓住了那个摄像机,把脸凑到镜头前,让纽约的居民们好好地观摩一下我这张帅气的脸。然后我说:“砰一声巨响!这威力无穷的火舌舔舐着每个人的生命!整座楼都陷入了死亡的泥潭!多亏Spiderman的及时赶到——耶我爱你Spidey!顺带一提,你们号角日报的摄影师屁股真翘——”


 


“你刚才说了‘屁股真翘’?”


“……Yep。我说了。现在我们能回到故事剧情了吗?”


“好吧,我只是想确认一下。”Ellie嘟囔着说,“继续说吧。”


 


总之,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因为到了晚上,我在一个酒吧里遇见了P,他坐在吧台边,面前摆着一杯黄油啤酒。你喝过黄油啤酒吗?没喝过?喔,对,你不该喝酒,就算黄油啤酒真的只算是饮料。是,对的,就是Harry Potter,你找到梗了。


我坐到他旁边,拍了他一把。“嘿,翘屁股!”我说。


“……嘿,年终奖。”他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在我挑挑眉后,他说,“因为你的原因,JJJ a.k.a 我的老板,把我的年终奖都给扣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一,你夸了Spiderman;二,你评论了我的屁股;三,你夸了Spiderman。”


“真令人心碎,我只是没忍住。一,Spidey万岁;二,你不该穿牛仔裤上街;三,Spidey万岁!”我朝他举了举我的酒杯。嗯?你问我什么时候点的酒?这不重要,对吗?你也不需要知道我喝了什么。这也不重要。


“……嗯,谢谢你的提议。”他喝了口啤酒,眯着眼看我,“所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时尚建议师以及Spiderman迷弟?”


“屁股猎人。”我回答。


 


Ellie马上笑出声来。


“哈!好有趣的职业!”


“谢谢你甜心,他当时也是这么回答的,不过语气要再嘲讽些。嘲讽,你懂?”


 


“这个世界一定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他说,“毕竟这世上有那么多的……臀。”


“你是在说废话吗男孩?每个人都有屁股!”我说。


我想我该跳过这一段。你也不想听这么多关于屁股的事,对吗?总之,跳过一大堆关于屁股的对话——什么?你说你想听?


 


“我想听。”Ellie认真地说,手搭在Wade的手臂上。


 


……等你再长大些吧。总之,我是说——嘿,别那么不高兴嘛,之后还会有这种类型的对话的,你这个小八卦精。


总之,在烦人的自我介绍——就是说说自己的名字而已啦——之后,我问他:“你几岁了?”


他用手指敲了敲吧台,安静了一会儿。


“24。”他说。


“再试一次?”我说。


“……22。”他缓缓地说。


“再试一次并且试得努力些?”我挑挑眉,说。


“……好吧。”他轻声说,“20。不过快21了。”


“至少你成年了,如果让我知道我在一个直播镜头前评论了一个未成年的屁股,这会让我很难过的。”他微笑着挑挑眉,脸色有点泛红,我说:“你应该只喝点果汁。”


“天,一边去,”他灌了一口啤酒,“这啤酒不贵,扣了年终奖我也还是买得起,幸运的我。”他瞪了我一眼。他瞪人时眼睛很漂亮。想知道他大致长什么样吗?好吧,我只说两点,他有棕色的头发和棕色的眼睛。和你的眼睛一样的棕色,和你的眼睛一样的漂亮。


我说:“那可得怪罪在你的老板头上。那个谁,就是那个每天在广场上用大屏幕诅咒Spiderman的那个喷子?他说的话都他——母亲的——是放——胡扯。”


 


Ellie坐直了身子:“你刚才想说‘都他妈’——”


“啊嗯小公主,你就当你没听懂,好吗?”


 


他回头看着我,说:“你为什么这么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对的。”


“喔那所有人都是傻蛋。这所有人就不包括我这个聪明人。我是Spiderman的粉。”我说。


嘿,你知道这事,对吗?


 


“嗯,你有很多他的东西,钥匙圈,玩偶,T恤……”Ellie从床头柜上拿来一个Spiderman的小布偶,“而且我每年的感恩节礼物都是和他有关的东西。”


“嘿,你怎么不和我说说你最喜欢哪个超级英雄?”Wade好笑地摸了摸Ellie的黑发,“告诉我,我就可以在下次感恩节时送给你点你喜欢的,不然你还会收到Spiderman。”


Ellie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Ironman吧,我想。”她说。


“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喜欢Captain America之类的……每个女孩都喜欢他,不是吗?”


“不,我喜欢Ironman因为他总让人感觉坏坏的。”Ellie开心地靠在床头柜上,“我喜欢感觉坏坏的人。而且,他很有钱啊,我想知道他要是我爸爸,我会过得怎么样。”


“……Ellie,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很穷?”


“我只是‘想知道’。就算我不愿意,你也还是我爸爸,对吗?往好处想,你也坏坏的,我也喜欢你。”Ellie眯着眼睛笑起来,“现在,继续讲故事吧。”


“不不不,我们得说清楚,”Wade捏了捏她的脸,用悲伤的语气说,“你不想让我当你的爸爸了?这太伤人了,我——”


“继续说故事吧爹地!你不说我就真的不爱你了。”


 


你完完全全的伤了我的心。好吧,我继续说,毕竟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还爱你。总之,他听见我说自己是Spiderman的粉丝时,有些意外地放下了他手中的酒杯。


“你是?”他问。


“我当然是。”我说。


“喔,我也是他的粉丝,我想算是吧……”他说,然后笑了笑,“我不讨厌他。他毕竟是在做好事,对吗?”


“你猜呢。”我朝他举了举酒杯,“敬Spidey。”


“……敬Spidey。”他和我碰了碰杯,然后扫了眼酒吧里的时钟。


“我得回去了。和你聊天很开心。”他说,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匆匆地套到身上。


 


“追上他!”Ellie忍不住说,她抱紧了怀里的Spiderman小布偶。


 


如你所愿,小公主。我的确追上了他。


“嘿,明天给我打个电话吧,我请你一顿晚饭,当做是年终奖的补偿。”我说,但是摸遍了身上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笔,但找到了半支口红,是我的上个女朋友留在我兜里的。我和她度过了一个晚上,然后就分手了。别问,Ellie,事情经常就是这样。


我把半支口红拿出来,把他的手袖往上捋。他当然挣扎了,不过我的力气比他大,于是我成功地稳住了他。他的手臂还挺结实,有精瘦的肌肉,和他柔弱的外表有着点反差的美感。但还是有些白得过分。我就用口红把它涂得一团糟。我在他的手上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


他收回手臂时死死地瞪着那串号码,然后抬头看我。


“这口红是洗得掉的,对吧?”他说。


“实践出真理。”我说,把口红塞进兜里,“不要忘记打电话给我,翘臀!”然后我离开了。


什么?不,他没有打给我。这就是为什么我第二天跑到了号角日报的大楼前蹲了一天,然后又跑到他在的大学蹲了一天。我做了点调查,所以知道他在哪里读的大学。啊,对,那些雇佣兵的信息收集方法101条之类的。蹲到下午邻近六点,他才从大学里出来,和旁边的一个女孩讨论着什么。我上去和他打了招呼。他看上去十分惊讶。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说。他穿着短袖,手臂光滑且白皙,于是我说:“那些口红你洗掉了?”


他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拉到一边,力道很大速度很快,我都只来得及向他的朋友抛个媚眼。他放开我时的第一句话是:“这事就这样完了吧,好吗?”


“你把号码洗掉了。”我盯着他的手臂,说。


“我不介意年终奖的事了,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但这事就……”他说。


“你把号码洗掉了!”我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我,有些欲言又止。我可以看见他的脖颈有些泛红。


“我把号码记下来了,但不知道扔到了哪里……”他说,“抱歉。”


啊,我敢肯定他没有记下来。他一回家就把这变态的口红文字给洗了,一定是。你觉得呢Ellie?


 


“他不好意思了。”Ellie觉得她搂小布偶搂得太紧了,所以她把它放回床头柜,改为抱着枕头,“他也许是把口红洗了,但也可能他真的很抱歉他没有打电话给你。”


 


喔,Ellie如是说。好吧,让我继续往下说,你就会知道了。


“你确定你不来吗?”我在他转身离开时抓住了他的手臂,“确定?那可是五星级餐馆,你不来我会很难过的。”


“我说了我——等等,”他停住话头,转身来看我,眯了眯眼睛,“你刚才说了什么?”


于是他和他的朋友道了别,跟着我去了。


 


“停一下!”


Ellie把怀中的枕头扔开,看着Wade。Wade低头看她,把枕头拿过来,塞回她手里。Ellie抱好枕头,说:“他因为五星级餐馆就陪你去了?真是没原则的P。”


“他在这方面的确没有原则。但他在其他奇怪的方面原则多得烦人,你以后会了解更多的。”


 


这么说吧,他第一次看见五星级餐馆的时候表情可以说是十分壮观。


“这就是……五星级餐馆?”他指了指店门,问我。


“嗯哼,你说呢?”我把招牌上的字母一个一个地拼给他听,“五星级餐馆,童叟无欺。”


 


“我知道了。”Ellie笑起来,身子歪到Wade身上,“他以为这家餐馆的星级是五星级,但事实上,它的名字就叫五星级!那里的玉米卷很好吃。”


“你说的都是对的,甜心。”


 


但他还是没有立刻走开,我们进了五星级,然后开始聊天。我们聊了一下午,意外地发现我们的共同话题多得可怕。最可怕的是无论我说了什么有趣的话,他都能接上下一句。他听得懂我的每个笑话,而且基本上不会因为这些笑话而对我感到厌烦,除非这些笑话有些超过,他就会轻轻地皱皱眉,瞪着我,然后说一句“Wilson先生”——是的,叫我的名字——然后我就会把这句话轻轻跳过。


我想他是个很适合聊天的对象,毕竟他不会对我感到厌烦,而且也会因为我的笑话笑出声来。傍晚的时候他离开之前,朝我微笑了一下。


“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Wilson先生。”他说,“很高兴能与你聊天。”


“以后还能约你出来吗?”我问他。他想了想,说:“如果我能找到你的号码的话。”


“那没关系,慢慢找。还有,你以后直接叫我Wade就好。”我说,他朝我挥挥手,离开了。


之后的几天,号角日报大楼前,以及他的大学门口,总是会有我的身影出现。我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他总是抱着东西,摄像机,文件夹,一大堆学术书,工作材料,应有尽有。每次我都会帮他抱这些东西,即使他挣扎过,不过我每次都赢过了他。时间一长,我就听见有人说我是他的男朋友,或者是男管家。


 


“这就是你的目的!”Ellie笑着说。她趴在床上,而Wade趴在她旁边,朝她耸了耸肩。


 


因为这个美丽的误会,我拥有了一个特别的机会。有一天我来晚了,他已经离开,但他的同事叫住了我,交给我一个包裹。简单点来说吧,P的同事的母亲和P的婶婶——她可以说是P唯一剩下的亲人——是好朋友,于是想带点蟹肉酱给P的婶婶。本来P的同事想交给P,但他忘了,而他现在很忙……好了别管那么多,反正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把这些蟹肉酱送去给她。


于是我去了。为什么不去呢?P没有和他婶婶住在一起,我知道,但去拜访一下他的婶婶又不是什么坏事。我一直走到了皇后区,然后站在那座小房子面前。


在按门铃前我仔细想了想,如果她打开门口后看见我时尖叫起来,我就第二天再把这些蟹肉酱交给P。当然前提是,她不会马上找点扫帚什么的来打我。


……你真是我的小甜心,Ellie。我没事的,你不用摸我的脑袋……好吧。


但是事实很出乎我的意料。她打开了门,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


“你好,请问我能帮你点什么吗?”她微笑着问。


我忽然就意识到了P那些多得烦人的傻笑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他的婶婶叫做Mary。Mary邀请我进了屋,接过我手里的蟹肉酱然后进了厨房。她让我可以四处参观一下,既然我是P的“朋友”。她的屋子不大,有两层,很有生活气息。你一定会很喜欢那样的房子,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暖洋洋的颜色。暖洋洋,这个形容你能想象吗?


我与Mary聊了会儿天,她给我准备了一些花茶,我其实不怎么会喝这种东西,但是尝试一下也还是挺有趣的。很奇怪的是,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但我只是听着她说隔壁家的老奶奶Lucy是个多么好的人就听了一个小时,而且完全不觉得无聊。


傍晚的时候,P忽然冲进门来,气喘吁吁地看着我和Mary——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茶杯——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来。


“嗨,大男孩,好久不见。”Mary微笑着与他拥抱了一下,但他一直看着我,朝我皱皱眉。我知道一定是他从哪里听说了我来了他婶婶家,所以才会急着赶来,生怕我把他婶婶怎么了。你联想一下小红帽就知道了,我是那只可怜的大灰狼。


Mary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下次应该邀请Wade来参加我们的感恩节派对。我很喜欢和他聊天。”


击球得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宝贝,就是那么简单。


我们在Aunt May——他就是这么称呼他婶婶的,听上去很可爱对吧?——家里吃了晚饭,然后我送他回他的公寓。因为距离有些远,我本来打算叫出租车,但是他没同意,于是我们走着回去。我们一边聊一边走,我知道了很多关于他同事母亲的事,还有他的大学同学,以及他被给予了一个在Stark大厦实习的机会。是的!Ironman!你开心了吗?他是Ironman的数以万计的员工之一!


我们一直走到夜幕降临,路过一个便利店时我跑进去买了一包烟。你知道我抽烟的,对吗?只是不经常。


 


“我不喜欢烟的气味。”Ellie抽了抽鼻子,然后又笑起来,“但我喜欢看你抽烟的样子。”


 


谢谢你,宝贝。总之,P在我点烟的时候往一旁挪了些。这使我意识到他不会抽烟,并且不喜欢烟的气味。多么单纯的一个人啊,于是我深吸一口,将烟雾洒到他脸上。对!很讨人厌!我知道。他皱着眉看着我。


“你多大了?还在怕这些爹地的东西?”我笑着问他。


但他的回答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会抽烟。”他说,“不经常,但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抽。不过这种烟味道太呛了。”


“所以你一直在抽的都是些什么?香奈儿?”我问他。


他白了我一眼:“去哪买香奈儿烟?你真是个天才。”


“说不定我买得到。”我说,又朝他脸上吐烟圈,他轻轻地咳起嗽来,捂着鼻子跑远了些。一旦他逃离了我的毒害区域,他就转过来朝我做鬼脸。我回了他一个鬼脸,叼着烟去追他。


我们一直走到了他的公寓下面,他朝我挥挥手,谢谢我送他回来,以及谢谢我没有朝他婶婶下手反而还陪她聊天。我朝他摆摆手,看着他跑上楼,然后从小路回我在纽约的公寓。回去的路上路灯亮得晃眼,夜晚更像是五颜六色的白天。我抬头的时候,Spiderman刚好从我的头顶荡过去,这让我忍不住对他欢呼了一声,于是我看见他转回头来,两指并拢点在太阳穴,朝我打了个招呼。


 


“哇噢。”Ellie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偏头去看躺在旁边的Wade,朝他笑了笑,“我也想这么和Spidey打个招呼。你找得到他的,对吗爹地?为什么你从来不带我去见见他?”


“以后吧,甜心。”Wade用手抚了抚她耳边的头发,“以后吧。”


 


之后有一天,我跑去执行了一个任务,所以那天我没能去接他下班或者放学。那时很晚了,任务完成后我浑身是血,很多伤口都没有痊愈,但我还是在制服外套上帽衫和裤子,磕磕绊绊地走到了他的公寓。


什么?喔,我当然没事,Ellie,你不用担心。再说,这可是触发好感度的绝佳时机,疗伤时激发点什么火花之类的,你明白?对,就像那些偶像电视剧。


P打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然后他皱了皱鼻子。


“你受伤了?”他问。他的鼻子真灵,我也这么觉得。


“我没事,宝贝,就借用一下你的沙发。”我说,然后在他拒绝之前进了他的屋,“我的公寓黑漆漆的,而且只有我一个人,好孤独,我不想这么孤独。”


他张张嘴,什么都没说。于是我躺在他的沙发上。白色的沙发,但铺着一层手工毛毯,我敢说这一定是Aunt May的礼物。为了不把这份礼物弄脏,我抽了几张纸覆在手上,把那层毯子卷起来放到一边,才躺下来。毯子下的沙发是棉布的,这我就管不了了。


他走过来,说:“你确定我不需要打电话叫急救车?或者提个医疗箱过来?”


“喔你那么关心我。”我笑着说,在他皱眉前抓住他的一只手,“我没事,亲爱的,明天早上你就会看到一个重新活蹦乱跳的我。”然后我在他暴躁前放开他的手,说,“你去睡觉吧,不用管我。这个样子我也没什么心思去偷袭你了。”


他什么都没说,皱皱眉,走开了。我闭上眼睛,听见水声,然后他走了回来。我睁开眼,发现他手里端着一盆水。他用毛巾给我擦了擦脸。


“你去打群架了吗?”他指了指我眼角边的淤青,然后漫不经心地问,“哪边赢了?”


“当然是我啦亲爱的。”我说,“而且严格来说也不算群架,我一个人单挑他们全部。”


他哼了一声,把毛巾扔回盆里。我看着他端着盆站起身来,然后我就闭上了眼睛。因为,你知道的,自愈因子是个好玩意儿,但任何好玩意儿都要付出代价,你得记得这句话。


真的非常疼。不过,不用担心,这种程度还在我的可承受范围内。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时,感觉身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P,他就坐在沙发上,我的腿旁边,向后靠着椅背睡着了。我很惊讶他能在睡着的状态下还给我的腿留了个很完美的三角形空间。我动了动手,该死,他的臀部就在我手边。于是我把手贴上去。


你笑什么,Ellie?喔,这只是一时冲动。他就这么闭着眼睛,说:“把你的手拿开,Wade。”


我收回手:“抱歉。它离我太近了。”


他睁开眼,皱着眉看了看我。“你本来可以回卧室睡的,亲爱的。”我说。


“我可不想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的沙发上有具僵硬的尸体,然后就有警官来敲我的门,说Knock Knock。”他瞪了我一眼,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回头来看我:“你还好吗?”


“好得很。”我拍拍胸口,坐起身来,“我说过了,我会好好的。就像魔法。”


“嗯哼,”他点点头,走向厨房,“简易早餐你接受吗?吐司牛奶,或者麦片和彩虹小马饼干——”


他闭上嘴。我笑着看他。


“彩虹小马饼干?”


他回头瞪了我一眼,我有说过吗?我真是爱惨了他脸红的样子。然后他没理会我,走进了厨房。我翻身起来,在他的客厅里逛了逛,然后把一张Bee Gees的CD塞进了播放器里。How Deep Is Your Love[注1],你听过了吗Ellie?有时间我会放给你听的。说实话,Bee Gees,多么怀旧!每次说起这些乐队都会让我忍不住拿出唱片机来放珍藏的黑胶唱片。


他走出来,看着我,手上还拿着一瓶牛奶。我站起来,把那瓶牛奶拿过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一直盯着我看,看上去并不开心。但这种表情只持续到我揽过他的腰,把他的手放在我的手臂上为止。


他笑了。


“你在做什么?”他问。


“和你跳段舞。”我说,握住他的手,“这样你才会相信我真的已经好透了。”


“我不会和你跳舞的。”他说。我想了想,把他的手移到我的腰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好吧。”他说。


 


“又来了。”Ellie感叹说,“又一个没有原则的地方。”


Wade朝她挑挑眉。Ellie笑起来:“但是很浪漫,爹地。”


 


你说的对,很浪漫,直到他看到白色的沙发上沾染上了我的血迹为止。我举着手发誓会买一个新的给他,他才同意给我一块彩虹小马的饼干。接着我参观了一下他的公寓,看见了他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相片是一对微笑的夫妇,他们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我和我父母唯一的合照。”他告诉我。他微笑着拿起相框,仔细地擦了擦相框,然后把它放了回去。“他们是科学工作者。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只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向他说我很抱歉。


是的,他是个小可怜。但你不用担心,我可不会死,Ellie。


然后他又给我看了看他小时候的几张照片,他小时候戴着很夸张的粗框大眼镜,几乎有他半边脸那么大。你能想象吗?半边脸!但他还是顶着这么大的眼镜,对着镜头露出很傻的笑容来,我甚至能看见那时的他缺了颗门牙。


然后是一整个玻璃罐的硬币。他说他的爹地很喜欢收集硬币,所以他也养成了把硬币往玻璃罐里扔的习惯。慢慢地扔满一罐,就拿去换成纸币,每次把一罐硬币都倒在银行前台时,他都会有些满足,而且这些硬币其实可以换成面值不小的纸币。


我们在他的公寓待到了中午,然后我送他去Stark大厦接受他的第一天实习。他走进那座大厦前紧张得要命,做了好多次深呼吸,直到我又摸了一下他的臀部,他才停下深呼吸转过来揍我。转移注意力的最佳方法,哼?但你可不要学。


我看着他进了大厦,被保安带上了楼。Stark大厦真的非常高,Ellie,如果你好好学习,说不定以后也能进去工作,那时你说不定可以近距离接触一下Ironman。只是说不定啦,Ironman员工那么多,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见到他的。


不过P就是很幸运的那个。他下班时我来接他,他给我讲了Stark大厦里宽敞的实验室和先进的设备blahblah,还有Tony Stark和他说了几句话,说希望他在毕业后就来大厦工作。没错,哇噢,多么好的运气。我一边听他讲一边送他回家,其实Stark大厦里面长什么样我知道,我去过几次了。嘿,Ironman有时候还会和我组队呢,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神盾要求的。


我知道你很佩服我了,Ellie,你不用趴到我胸口上来表达你对我的敬意。真的。如果你还想让我继续这个故事的话,最起码得让我呼吸顺畅吧。


总之,我送P回去他的小公寓,他说他以后想去Stark大厦做个科学宅之类的,也许还能发明些什么。他对他的未来可是充满了期望,而他有某种魅力,某种从他明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希望,能让你相信他的未来的确是一片光明的,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他所期望的那样进行。他描述未来,我盯着他看,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们已经走到了他的公寓底下,但我们谁都没注意。但一个男人发现了我们,他戴着棒球帽穿着灰蓝色的工作服,扭着臃肿的身躯走到我们面前。


“Wade Wilson先生。”他说,递出了本账本,“请在这里签个名。”


于是我签了个名。P很奇怪地看着我,然后注意到一边还有个男人,同样穿着灰蓝色的工作服,旁边是一个大箱子。


“麻烦你帮帮忙,把它抬到家里吧。”我说,然后说出了楼层。男人点点头,和他的同伴抬起箱子,往楼上走。


“你不会……?”P回头来问我,我耸耸肩。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冲上楼去给那两个搬运工开门。


那是一个新沙发。当然。深红色的,这样就不用担心我的血再次把它染得不成样子。搬运工走后,P用手摩挲了一下沙发的表面。


“你真的不用……”他朝我笑了笑,“不过它很漂亮。”


我摊摊手,走向厨房,拎着那袋彩虹小马饼干出来,抓了一大把放在盘子里。


“我答应好的。”我叼着一块饼干,把盘子端过来放在桌子上,“你不留下我,然后招待我点喝的吗?”


他挑挑眉,说:“黄油啤酒吧。”


 


Wade停顿了一会儿。Ellie看着他,偏偏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讲。Wade看了看她,然后翻身起来。


“很晚了Ellie,你明早还要去学校呢。”他说,然后找到了自己的拖鞋。


Ellie哀嚎起来。


“爹地!你不能停在这种地方!你是个残忍的爸爸!”


“嗯哼,我就是个残忍的爸爸。”他朝Ellie摊摊手,帮她把枕头放好,“乖乖睡觉,也许明天我还会继续讲给你听。”


Ellie翻身起来,把脸撞进枕头里,然后胡乱拉起被子。Wade没理会她的不满,只是帮她拉了拉被子的边角。


“晚安。”


“晚安。”Ellie闷声说。Wade走出去时帮她关了灯,即将拉上门时,Ellie翻过身来看他。


“明天再和我讲好吗?”Ellie轻声问,“拜托,爹地。我感觉我也很喜欢他。”


Wade耸耸肩:“看你表现,看我心情。晚安,小公主。”然后他关上了门。


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然后一屁股坐在客厅深红色的沙发里。他抬头看了看时钟,然后站起身,走到了窗边。光辉亮丽的不眠纽约,以及在它的钢筋囚笼里穿梭的红蓝色英雄。他看到Spiderman站在一座大厦顶上,看着远方,然后似乎听见了呼救,于是从屋檐旁一跃而下。


“敬Spidey。”他举了举酒杯。然后伸出手,揽着空气,哼着What Is Love[注2],跳一段华尔兹。


 


Ellie几乎是在下课铃一响时就往外跑。Wade就站在街边等她,她跑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满怀期望地抬头看他。


“今晚我还能听故事吗?”


“你不是挂念了这个一整天吧,宝贝?”Wade笑着问她,“如果你因为这个而没有好好听课,我真该打你的屁股。”


“我才没有呢。”Ellie撇撇嘴,说,“我要努力学习,才能去当Ironman的员工。这样我不仅可以遇见Ironman,说不定还能遇见P呢。”


她朝Wade微笑起来,于是Wade也回复了她一个微笑。


 


九点一过,Ellie就换好了她印着五角星的睡衣裤,然后拉着Wade往房间跑。她跳到床上的第一句话是:“然后你醉了还是他醉了?剧情都应该这么发展的,不是吗?”


Wade笑起来,坐到床上。


 


你说得对,剧情就该这么发展的。就算剧情不这么发展,我都得施点魔法之类的让剧情这么发展。好吧,这么说,他醉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喝黄油啤酒会醉的人。但他就是醉了,很明显。因为他脸色泛红,眼睛里有水光,就算说话语无伦次都在不停说话。我和他靠着新的沙发,陷在柔软的靠垫里。他朝我傻笑了最起码两分钟,然后指了指我,说:“你,你,Wade Wilson。”


“什么事亲爱的?”我说,喝了口手里的啤酒。他把我的杯子夺了过去,放到桌子上,然后靠回来。


“我敢打赌,你有一大堆的——女朋友。”他说,斜着眼睛看我,“而且有一些甚至都不是女朋友。你陪她们度过一个让她们终身难忘的夜晚,然后第二天——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点点头。分析得十分正确。什么Ellie?喔,你不用太在意,这句话没什么意思,你不用弄懂,我只是陪那些姐姐聊聊天而已。真的!最多——就到亲亲嘴吧。真的。


总之,我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杯,但他拍开了我的手,那一下可真是疼,我的手背都红了。


他说:“你——从没说过你是做什么的,但是你一点也不像个无业游民——”


“嗯哼。”我一边回答他一边揉自己的手背,“老天宝贝,这真的很疼——”


“不要说话!”他捂住我的嘴,然后瞪着我继续说,“先听我说完。你是个情场老手了,哼?”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情场老手。”Ellie说,她抱住了自己的一个枕头,“这个具体是指什么?”


 


嗯,就是说,我很擅长和姐姐们聊天的意思。真的——最多只到接吻啦。真的。


因为我被捂住了嘴,所以我只能点点头。


“为什么是我?”他说,收回了他的手,用棕色的眼睛看我。“什么为什么?”我问他。


“我是个很无聊的人,我自己都知道。”他说,又喝一口啤酒,然后开启了自暴自弃模式,“科学宅,说起科技和摄影停都停不下来,没什么特点,没什么个性,从小就是个普通得要死而且总是不合群的小孩——虽然之后我的确有了点成就,但我现在还是那么普通。比起那些身材火辣的女孩来说,我到底赢在什么地方?”


顺便一提,火辣就是好的意思。身材好,就是……你还记得Natasha阿姨吗?喔你可不能当她的面叫她阿姨,你得叫她姐姐。对,就是Natasha阿姨—姐姐那样的身材。好身材。


我看了看他,不再去纠结我的啤酒了。我靠着椅背,想了想。


然后我忽然发现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Ellie,当时我真的困惑起来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又为什么会一直都出现在他身边?我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把我想得起来的东西都说一遍。于是我说:“你的朋友,你的婶婶,你的学校,你的工作,你的总在咆哮的老板,你的小公寓,你的父母的照片,白色沙发,实验室,照相机,满玻璃罐的硬币……你的期待,你的健谈,你的善意,那些乱七八糟的爱心,古怪的幽默感,对别人多余的担忧,像神经病一样的毫无保留的付出,……没有憎恨,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停不下来的大道理,只有一个听了我的笑话会笑出声来的大男孩。”


我看向他,他也看着我。


“我到底为什么要缠着你?”我问他。


“因为我的屁股。”他回答我。


“喔,对。”我摊摊手,“至高无上的屁股。”


 


Ellie抱紧了枕头,傻笑起来。


“可是这明明很浪漫,爹地。我从来没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


“我也没有想到。”Wade说,他也抱住了一个枕头,然后耸耸肩。


 


“你有一些东西。”我告诉他,“一些我从未有过的——或者曾经有过但又消失了的——东西,而我又很想得到它们。我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这种感觉,对,You got something I need——[注3]”


他立刻坐直身子,唱出了下一句:“In this world full of people there's one killing me——”


说实在的我本来没打算唱那么多,但既然他已经往下接了。于是我继续接:“And if we only die once, I wanna die with you——”


 


“If we only live once, I wanna live with you。”Ellie轻声地往下接,她满足地叹息了一声。Wade忍不住笑起来,捏了捏她满满地写着少女幻想的脸颊。


 


“If we only live once……”他停下来,回头看我,然后捂着额头倒回沙发里,傻笑起来,“等等,等等,我快想起来了,别提醒我——”


他挥了挥手,手背拍到了我的手臂。就在这个时候,我坐起身来,然后倾过身去,吻了他。


 


Ellie眯起眼睛,甜美地弯着嘴角,把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了些。然后她轻轻地靠着她的爹地。


“后来呢?”她说。


 


后来?后来他推开了我。


别露出那么失望的表情嘛,我们不能那么快就把故事说完,不是吗?他捂住嘴,把手上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


“Wade。”他轻声说,“我明早就会把这些都忘了的。所以不行。”


“为什么?”我说,“就是因为你明早会忘,这才是我最好的时机。”


“不行。”他说,然后捂住了脸,“不能在这种时候。我感觉……什么都不对,什么都一团糟。”


“那就让它这样吧。”我说,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但他甩开了我的手。


“你该离开了。”他说,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他的房间走去。他撞到了卧室的门,然后靠着门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最后他打开卧室门,进了房间,把我关在门外面。


我坐在沙发上,忍了好久才没有暴躁起来。最后我离开了。


第二天,他今天是号角日报的工作,于是我又去那里等他。因为大楼离五星级餐馆很近,于是我们又去那里坐了一会儿,吃了晚餐。他捂着脸,向我道歉。


“我的老天,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喃喃地说,“对不起,Wade。真的。我有没有做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我本来应该送送你的。”


“你什么都没做,Baby Boy。”我告诉他,然后咬了一嘴玉米卷,“你很好,只是走向卧室时脑袋撞到了门上。除此之外你哪都很好。”


“哈!”他笑起来,“难怪我今早总觉得额角有点疼。老天,这真的很丢人,不是吗?我的意思是,这个年代了,谁喝啤酒还会醉啊!”


我不得不认同他的这个说法。


之后我们去公园逛了一会儿,然后我告诉他我得离开纽约一段时间。没错——任务时间!他点点头,问我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因为我差不多习惯你在门口等我了。”他笑着说,于是我说不会持续多久的,大概就一两个月吧。他甚至没问我为什么要离开,就随我去了。


于是我离开了三个月。这次任务时间很长,费了我不少精力。因为是神盾雇的我,我甚至不能杀人,开枪都只能开在腿部,还要避开大动脉。总之,因为这是个很复杂很庞大的组织,我们端掉他们全部后,就已经过了三个月了。而在这次行动中,我有时候就会想起P来。但等到任务结束后,我回到纽约,却忽然不想去找他了。


没事,Ellie,不要这么惊慌。我不是真的不喜欢他了,但是……有些事很复杂。光是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的雇佣兵身份就已经很麻烦了。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所以我没去找他。但可能是我的身影被他哪个好奇同事看到了,于是一天早上,他敲响了我公寓的门。


我都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告诉过他我公寓的地址的。总之,那不是个好时机,我打开门时只穿着一条四角裤。别笑,Ellie,这是真的!他上下打量我好一会儿,然后红了脸。


“我……”他说,然后他的话就被Abby打断了。Abby,或者Carrie……我不太记得她的名字是哪个了。她只是陪我聊天的一个姐姐,只是太晚了她就没回去。真的啦,真的——好吧,我们大概亲亲了。


你干嘛那么生气?嘿——什么?这才不是背叛了P呢,我们那时候都没有成为恋人。别生气啦,是我不好。但是那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她就这么站在我后面,身上围着我的浴巾。P看了看我,看了看她。


“……抱歉,我应该先打个电话过来。”他说,“但我真的还没找到你的号码。”


“嗯,好,呃。”我说,“你把你的号码留给我吧,我明天会打电话给你的。”


他看了看我,最后同意了。他从兜里抽出一支笔,把他的号码写在我的手臂上。很过分的是,他用的是记号笔。防水,记号笔。我瞪着他,他只是笑了笑,把笔装回去。


“实践出真理。”他说,朝我挤眉弄眼,“说不定洗得掉呢。”然后他离开了。


Ellie,你不用找了,我的身体后来重生了几次,那只有着他号码的手臂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别难过,我已经把号码好好地存起来了。


于是第二天,我打电话给他。但他并没有接。我打了好几次,他都没有接。于是我去了号角日报,去了Stark大厦,去了他的学校,去了Aunt May家,但他都不在。最后我去了他的公寓。


他没锁门,我扭了下门把就进去了。他不在客厅,不在厨房,于是我去了卧室。窗帘紧拉着,房间里有些阴暗,他躺在床上,背对着我,只露出毛绒绒的脑袋。我走过去,碰了碰他的脸。于是他回头来看我,我发现他的鼻梁上贴着OK绷,嘴角破了,结起了疤,眼角也有淤青。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他。


“我很抱歉没接你的电话。”他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然后他仰躺着,看了我一眼,“我想那个号码应该是你的,我已经把号码存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又问。


“……不是什么好事。”他说。然后闭了闭眼睛,“我去参加了一个科技展,就是报道一下,你知道。然后有个科学狂人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然后他变异了,现场失控,所有人都往外跑。我的同事死在了那里。我本来可以救他,但我没来得及。”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想,什么鬼玩意儿,你要去救他?你他妈——抱歉Ellie——能做什么?


“你可能会把你自己害死。”我说,忽然就非常生气,不只是因为他这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死活的语气,还因为他满脸的伤告诉我,他已经试着去逞英雄了。


“但我也可能救下他。”他对我说。我才不在意他那个什么同事,我只知道他现在受了伤,在家里躺着,不接我的电话,差点死了却还想着怎么做个英雄。我说:“看看你,你只是个普通的科学宅!你能做什么?背化学公式直到那个变异博士的科学良知重新回到他脑袋里吗?”


他看了看我,什么都没说。我抱怨,走来走去地发牢骚,训斥他,他什么都没说,什么反应都没有。这时我忽然意识到他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我原谅你不接我的电话了。”我说,“既然你对你那什么同事的死感到这么伤心。”


“我的同事叫Lucas,他本来有一个已经怀孕了的妻子。”P回头看我,认真地说。然后他叹了口气,移开目光,“再说,我不接你的电话也不只是因为这个。”


但他没说是因为什么。


 


“因为那个姐姐!”Ellie大声说,她用枕头砸了砸Wade的脸,“因为那个姐姐!爹地,你真是太坏了——太坏了!”


 


好,好好好,我知道了小公主,我的错我的错,总之——嘿,你可不能一直这样打我的脸,否则我可不能继续讲故事了。


别生气,平静些,好吗?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嘿,我还在埋怨他的伤呢,就跟个三十年单身妇女似的埋怨。但他打断了我,他说:“能给我倒杯水吗,Wade?”


于是我倒水去了。我抬着杯子进来时,他已经坐了起来,靠着床头柜看我。


“你不能救所有人,醒醒吧。”我说,把杯子塞到他手里,“在那种情况下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外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喝了口水,点点头。


“其他人会照顾好他们自己的。如果他们死了,那只能说他们照顾自己照顾得不周到。”我说。


他又点了点头,把水杯握在手中。


“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问。


“是,你已经念叨我很久了,Wade。”他说,“我都听着,好吗?”


“但你并不觉得我是对的。”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又喝了口水。我放弃了。我叹了口气,把他的杯子拿过来。


“嘿,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夺走我喝水的权利。”他说,“这里是自由的纽约!”


于是我把杯子还给了他。我走出去,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只有可乐和黄油啤酒。所以我只好拿出黄油啤酒,再走回他的房间。


他看见我手中的黄油啤酒时挑了挑眉。


“你喝这个不会醉,对吗?”他问我。我应了一声,然后问他要不要喝点。


他说:“不用了。在这种情绪下我觉得我们都不想让那一晚重演,对吗?”


别急,别急Ellie,嗯,就是你说的那样,但是——喔,别急!


是的,他说完后我们两个都愣了一会儿。然后他看向拉紧的窗帘。


“你刚才说那句话什么意思?”我问他。


“就是——”他说,但是又停住了。他始终没有看我,但是放在被子上的手拢了起来。


“是什么?”我把黄油啤酒放下,放在他和他父母的合照边。


“就是——再撞到卧室门,之类的。”他说,伸手指了指他的额角,眼神忽闪。


我眯起眼睛。“你还记得,对不对?”我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即使房间很昏暗,我也可以清楚地看见红色从他的脖颈一直蔓延到他的脸颊,耳根,甚至眼角。因为,老天,那红色真的有点太夸张了,就跟Ironman那种骚红色一样。什么?骚红色没有美感?你怎么——好吧好吧,就是,嗯,粉红色行了吗?Hello Kitty那样的,粉红色。好了,我知道Hello Kitty是白色的。我知道。


他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说,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我坐到床边,伸手去捏他的下巴。他一开始躲开了,但我没有放弃。我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我的甜心,你还记得,是吗?”我问他。他移开了视线。


“我只记得我撞到了卧室门。没别的了。”他说。


“嗯哼,你撞到卧室门这事是第二天你问我时我告诉你的。”我说。


他咬了咬下唇。


“嗯,我……我想起来了一点,就在,刚才。”他说。


“说谎。”我说,“你记得。你记得发生的一切,记得我说的话,记得我们做了什么,记得OneRepublic的歌,这些你都记得,对不对?”


他不说话了。最后他说:“抱歉,Wade,我……”


然后我又吻了他。


干得好!耶!我知道!谢谢你Ellie。虽然他还是推开了我。


“不要在我一团糟的时候做这种事。”他低声说,“拜托。”


“这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了,Baby Boy。”我说,然后抓住了他的一只手,“鉴于你是个小骗子。”


他皱了皱眉。“我不是真的想对你说谎的。”他说。


“我知道。”我说。其实我不知道。


 


“他可能害羞了。”Ellie靠着Wade,说。她笑起来,“P总是在害羞。”


 


你说的对,可能吧。他叹了口气,说:“你觉得这样会好吗?我是说,我的伤,还有,一大堆事……”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呢?这样行得通吗?”


“实践出真理,宝贝。”我说,握住了他的手,又吻了他一下。这次,他没有推开我。


然后?然后,像你期望了这么久的一样。虽然我们都知道故事的结局,反正,我们幸福快乐地生活了……一段时间。大概一年吧。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真是太长了。一年,长得无可救药。长到我连对Spidey的关注减少了很多。P是个很神奇的人。他的确,如他自己所说,普通又平凡,但每当他一开口说话,你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围着他转。不夸张,最起码我的世界都围着他转。我们没有搬到一起住,但约好了星期几住在谁的那里。单数天他会在Stark大厦上班,这个时候他住在我家;双数天他会在号角日报,这个时候住在他家。什么?学校?喔,因为他快要毕业了,所以也不需要经常去学校。


有一天,我甚至还在他的床下找到了那张写着我号码的纸条。他真的把号码记下来了,这让我有些吃惊。你看吧,Ellie,他就是这样的人,认真得很,竭尽全力不想去伤害任何一个和他有过接触的人。


对了对了,有件事要和你讲,我还遇见Ironman了!喔,对,我经常遇见他,这也没什么好惊喜的。但总之,那天晚上我去接P,他正在大厅里和Tony Stark说话。因为我已经和保安混熟了,所以我直接进去等他。顺便说一句,那个保安,是个高大个子的黑人叔叔,叫做Andy。他是个好人,如果你以后去Stark大厦工作了,记得和他打个招呼。


P看见我时对我微笑了一下,但Stark马上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臂。我可以依稀听见他们在说什么,Stark提醒他离我远点什么的,说我不是个好人。当然啦,小宝贝,我可是个雇佣兵,英雄们都讨厌雇佣兵。别难过,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先确认一下,你喜欢我的,对不?


P回答Stark说:“谢谢关心。”然后朝我走过来。我挑挑眉,问他:“你的未来老板对你说什么了?”


“说有一天一定会请你吃饭,鉴于你是他最优秀员工之一的男朋友。”P说,他朝我笑了笑。老天,他说自己是最优秀员工之一的时候甚至都不会害羞。所以我就当做他是真的很优秀。


这真是很神奇的经历,对吗?那可是Tony Stark,他有那么多员工,但他偏偏提醒了P,这就说明P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员工。


什么?喔,他现在的确在Stark大厦上班,应该已经拥有了很高的职位了吧。


总之,在和P相处的这一年里,我做了很多以前没做过的事。去Aunt May家参加感恩节派对;和P一起动手做几层生日蛋糕送给Aunt May;去广场上喂鸽子并且追着他们跑;为了给一只鸟拍照而等一整天,追着它跑过几条街区;和P一起看完指环王三部曲看教父三部曲再看黑衣人三部曲,算是家庭电影日。我以前可没和谁一直看电影看那么久。但我们坐在那个深红色的沙发上一直没挪窝,更奇怪的是P居然会选择在外星人爆炸的地方来吻我。我想他大概是不想看着那个玩意儿爆炸吧。


P也做了很多他以前没做过的事。按照他的话来说,他从来没有躺在床上一整天哪里都不去。但我们的确有几次躺在床上,聊天,猜字谜,然后——嗯,没什么。总之除了要起来接外卖,我们基本上都没离开过卧室。


他也从来没有在凌晨的时候还没回家,反而是在布鲁克林大桥上追着我跑,因为我把他一个相机弄坏了。他最后是直接把那个坏掉的相机扔过来,砸到我的脑袋,才让我停下奔跑跌倒在地。他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先捡起那个相机,然后蹲下来问我的情况,然后向我道歉。


他也从来没有在布鲁克林大桥上看过日出,从来没有在看日出时和别人接吻,但就在那晚上他有了这个“第一次”。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你知道,P有很多地方和我不一样,所以有很多东西我们都试着融合,试着尝试,比如说他学着抽我的烟,然后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最后把剩下的半截烟塞回我的嘴里。嗯,这不是个好例子,因为他没有尝试成功。但我尝试学着他在玻璃罐里扔硬币。到今天我这习惯还没改掉,不过我的存钱罐在另一个公寓里。你也可以学着这么做,甜心,真的会收获一些意外惊喜。


反正,就那样吧。年轻的时光啊,总是充斥着一些难以置信的,像是魔咒一样的“尝试习惯”。这是种把自己和别人慢慢拉近距离的做法,恋爱中的人就会这么做。你以后也会找到这样的人,Ellie。


 


“所以,”Ellie说,她坐在Wade对面,而Wade靠着床头柜看着她,“所以,你有没有把你的生殖——”


“好了!有,有!老天,别再那么说话了,你让我感觉很不好。”


Ellie笑起来,她拉过一个枕头,趴在枕头上。她轻声问:“你们为什么分手了?”


“嗯。有些复杂。”Wade沉默了一会儿,才耸耸肩,说,“他发现了我的秘密,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我们吵了一架,然后我掏出枪来时他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我们就再没有私下见过面了。”


“你开枪打他?!”Ellie很惊讶地说,她撑起身子,瞪着Wade。Wade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举着手说:“我只想打他的腿,我发誓。”


“那还是不对!你不应该开枪打他!”Ellie匆忙地说,她爬到Wade身边,坐下来,“P是个很好的人。我很喜欢他,你也很喜欢他,你不应该开枪打他。”


“我知道,Ellie。”Wade叹了口气,伸手抓住Ellie的一只手,“我会反省的。”


“那个秘密很严重吗?”Ellie问。Wade耸耸肩,说:“其实那个秘密……也不是那么严重。我和他分手的原因也不只是因为这个。”


Ellie抬头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Wade抿了抿唇,说:“Ellie,我是个雇佣兵,是的。有很多坏人,很多危险,都是我带来的。其实在这件秘密暴露事件之前,我就有和他分手的念头了。”


“你是说,你觉得你会让P被坏人伤到?”


“是的,Ellie。”Wade深吸一口气,说,“听着,甜心,想想你的前爸爸。如果不是我的话,他就不会死,你也不会陷入那样的危险中。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知道。”


Ellie看着Wade,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把Wade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抽了回来。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这都是你的错。”


Wade什么都没说,他摸了摸女孩微卷的黑发。然后女孩转过来,抱住了他。


“但我还是很爱你,爸爸。”她说,稚嫩的声音带着哽咽。Wade环住她小小的身子,吻了吻她的头发。但Ellie马上又推开了他,Wade看见她眼睛湿润,但是表情却诡异地带着兴奋。


“就是这个!”


“……什么?”Wade一头雾水地问她。Ellie坐直身子,说:“就是这个,爹地!P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一定是!”她把一个Spiderman的布偶拿过来,塞到Wade手里。


“你和Spidey或者Ironman都不一样,爹地,你不是一个超级英雄。你和很多坏人都有关系,所以很多坏人会找上你。但是P喜欢你,即使他知道你会带来危险,他一定也还是会喜欢你的。就像我一样。”


Wade看了看自己手里的Spiderman布偶,什么都没说。


“而爹地,你害怕那些坏人会伤害到P,对吗?”Ellie轻轻地抱住他,“但是,没关系的,Brown小姐说了,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心里有爱的人。”


Wade伸手揽住Ellie,他说:“Well,我想冲着这句话,我就不用去找你们老师的麻烦了。”


Ellie笑起来,抬起头看着Wade。Wade用那个Spiderman的布偶碰了碰她的脸颊:“你该睡了,我的小公主,故事已经完了。”


Ellie点点头,但她马上又说:“我想知道P到底是谁。”


Wade往后一仰,脑袋撞在墙上。


“好吧——”他咬着牙说,“你只能问几个问题,几个我只能回答‘Yes’或者‘No’的问题,然后你来猜猜他是谁。”


Ellie笑盈盈地立刻坐直了身子,然后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你说了关于他的秘密之类的,你的秘密是你是个雇佣兵,而他的秘密就是……他是个超级英雄,对吗?”


“嗯哼。”


“爹地,你说了你回答‘Yes’或者‘No’的!”


“好吧好吧!Yes。”


“他现在还是个超级英雄吗?”


“Yes。”


“他还是有那个完美的屁股?”


“……Yes。”


“哇噢,爹地!”Ellie大笑起来,“他是Spiderman!”


Wade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Thor的锤子啊,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这很简单,爹地。”Ellie学着Wade耸耸肩,然后她又大笑起来,“老天啊,爹地,你和Spidey谈过恋爱!还接过吻!还把你的生——”


“好了Ellie!我教你一个词,叫Sex。看我的嘴型,S—E—X,你每次想说那一大串句子时就说这个。”


Ellie眨眨眼:“我知道这个词。我只是想说那串句子。”


 


“所以,他的真名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在Wade送Ellie去学校的路上,Ellie抬头问Wade。


“你保证你不说出去?这可是很麻烦的什么秘密身份乱七八糟的东西。”Wade说,捏了捏他手心里牵着的她的手。


“当然不会!学校里有人问起你的伤时,我都说是你以前在马戏团工作时被火烧的。”


“……好吧,你很聪明,亲爱的。”Wade朝她挤挤眼,“但那是个很无聊的名字,你不用那么期待。”


“Petty?”Ellie问。


“那是个女孩的名字,Ellie。”Wade呼出一口气,说,“Peter。他叫Peter。”


Ellie点点头。“Peter。”她重复了一遍,然后他们走到了她的学校门口。


“我会在你放学时来接你,好吗?”Wade说,然后放开了她的手。Ellie点点头,向他道别,跑进了学校。Wade一直看着她的身影进了教学楼,然后他压了压他的棒球帽,然后离开了。


 


Ellie提前三个小时跑出了学校。她背着书包,小跑着穿过街道,等着绿灯亮起后急匆匆地穿过马路。她跑了好几个街区,才气喘吁吁地跑到了Stark大厦的楼下。今天是单数,没错。她抬头看着Stark大厦。真的好高好高,高得她仰着的脖子都酸起来。她揉了揉眼睛,走进了大厦。


“你好?”一个保安立刻拦住了她,“我能帮你什么吗,小女孩?”


“我想……”她想了想,说,“我想见Stark先生。”


“Stark先生很忙,我很抱歉。”保安对她笑了笑,他是个高个子的黑人叔叔。于是Ellie说:“Andy叔叔,我只是来找他问点事的。”


Andy看上去很惊讶,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Ellie。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说。Ellie微笑了一下,说:“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有个看上去很可疑的人正在和那边的招待员姐姐说话。”


Andy抬头去看,的确看见有个人在和招待员说话。他眯着眼看了那个人一会儿,Ellie立刻快速地跑向了楼梯。Andy回头时朝着她大喊,让她停下来。


“随她去吧,她没有通行的员工卡。”招待员姐姐说。


“不,她有!”Andy急忙说,他拿过招待员的卡,追了上去。


 


Ellie用她拿来的Andy的员工卡打开了电梯,但她并不知道去哪层。况且,Andy的员工卡并不能去所有的楼层。她仔细看了看电梯里的地图,觉得去实验室那层比较靠谱。于是她按下了按键。


电梯一停她就开始往外跑,她向两边看去,发现右边是玻璃墙的一个又一个的实验室,里面都是穿着白大褂,在专心研究些什么的人。她一边跑,一边轻声念着:“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和我一样的眼睛……”然后她在走廊尽头被Andy抓住了兜帽。


“嘿,放开我!”她尖叫着,挥动着手脚,试图让自己找到一个可以受力的地方而不是悬空着。Andy生气地抓着她,拖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Ellie的声音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因为这个女孩不仅在尖叫,她还在说话:“我爸爸是错的!你根本不是个好人!Andy!你不是个好人!”


“我不认为一个小偷小摸的孩子有资格说这样的话。”Andy说。


“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的卡!更别说你的卡根本不能到所有的地方——嘿,这很疼!我只想找一个人而已!拜托——”


“你要找谁?”


一个声音让Andy和Ellie都停下了声音和动作。Tony Stark站在走廊上,朝Ellie挑挑眉。


“告诉我,你要找谁?”


Andy放开了她。Ellie站直了,理了理她的领口,然后跳过去,一把抱住了Tony。


“喔,嘿,小心点,甜心。”Tony站稳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没预料到这个。我的魅力波及范围又扩大了些。”


“事实上,”Ellie放开了Tony,她笑了笑,“我想找Peter。”


“……”Tony笑了一下,“看来魅力范围扩大的人不是我。告诉我Ellie,你要找的是哪个Peter?我们这里可收集了很多很多的Peter呢。”


“呃……”Ellie仔细想了想,才说,“那个有着和我一样的棕色眼睛的Peter。”


Tony朝Andy点点头,拉起她,走向走廊的另一边。


“好吧,我带你去见他。”Tony说,“只要你保证你不会又在走廊上大喊大叫,而且忽然抱住某个人。”


 


Tony不需要员工卡,他往走廊另一边的电梯里一站,就可以到更高的楼层去。Ellie踮起脚尖,看见他按了一个按键,那个楼层也叫“实验室”,不过是在地下的。


电梯打开后,Ellie看见和之前那个楼层一样一模一样的走廊,但不同的是,这里的实验室并不是玻璃墙,而是某种Ellie从来没见过的金属墙。最起码它还是很普通的银色。


Tony带着她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Ellie抬头去看,门牌上写着P的名字。Peter,Peter Parker。Parker。她轻轻地在心里拼了一遍。


门里传来了一阵声音,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还有大量的纸散落在地上的声音。


“稍等一会儿——”P的声音。Ellie忍不住侧了侧耳朵,他听上去和爹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又在工作期间补觉了。”Tony叹口气,朝Ellie耸耸肩。然后金属门打开了。P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手放在后颈上。


“我不小心从座位上翻下来了。幸好没摔坏任何仪器。”P——Peter对Tony笑了笑,然后看到了Ellie。


“喔,嘿,小美女。”他朝Ellie伸出一只手,和她的手握了握,“怎么,你是Tony和哪个女孩的意外?”


“Peter,我告诉过你不要拿这事——”


“Carrie。”Ellie说,“Tony和Carrie的女儿。就是我。我叫Ellie。”


Tony瞪着Ellie。Peter惊讶地看着Ellie,又看看Tony。


“……不,这事不是——”Tony说。


“这事不是这样。”Ellie咧嘴笑起来,“我只是想试试Tony Stark是我爸爸的感觉。”


Peter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大声地笑起来,直到Tony翻了个白眼,并说如果他再笑就要扣他的年终奖时,他才停下来。


而Ellie发现她很喜欢看他笑的样子。


 


Tony离开后,Peter把Ellie带进了他的实验室。这是间很大的实验室,有很多的设备,Peter把椅子搬过来,让Ellie坐下,然后他把刚才碰掉的那一堆文件捡起来。Ellie坐在椅子上,晃着她的双腿。


“我想让你见见我的爸爸。”Ellie说。Peter回头看她,朝她笑了笑。


“他怎么了?”他问,然后捡起一张文件夹。


“他和人打群架。不对,他一个人单挑对方所有人,然后他受了很严重的伤。”Ellie说。


Peter背对着她,点点头,然后问她:“他没事吧?我能帮你什么?”


“他的胸口破了个大洞——”Ellie说。Peter很惊讶地回头来看她。


“噢。呃……”Peter抿抿唇,“我很抱歉,Ellie,但是……”


“他没有死。他答应过我他不会死。”Ellie说,她靠着椅背,“但他大概很想跳一段舞。因为他说,只要他能够跳华尔兹,就说明他已经好透了。就像魔法。”


Peter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Ellie。他什么都没说,于是Ellie接着说:“你可以去五星级餐馆见他,和他跳一段舞,给他喝一杯黄油啤酒,他就会好起来。但是不要喝太多,因为你会撞到卧室的门板。”


Peter咬了咬下唇,他低头去翻那些文件。


“你还记得,对吗?”Ellie说,她跳下椅子,走过去,把她幼小的手轻轻地搭在Peter的手背上,“拜托了,我知道你还记得。去见见他,好吗?”


Peter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Ellie。”他说,“我很抱歉。”


“为什么?”她失望地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然后她发现自己踩在一份文件上,于是她慢慢地往旁边挪了点。


“因为我不能。”Peter说,“我怕我会揍他。”


“你可以揍他。”Ellie认真地说,“因为他想开枪打你。如果我是你,有谁想开枪打我,我也会打他。”


Peter看着她,忍不住笑起来。Ellie说:“拜托——你曾经允许他把他的生殖器放进你的——喔,对不起,爸爸说这句话应该换成Sex这个词。总之,你曾经允许过这样的事,为什么现在你不能允许他请你吃顿饭之类的?”


“你刚才——什——”Peter结结巴巴地说,然后他红了脸。Ellie发现她也很喜欢Peter脸红的样子。而且那红色,真的,就和爹地说的一样,是Ironman盔甲那样的骚红色。她绝望地想,从她见到P的第一眼,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让她觉得他不是爹地心中的那个人。他就在这里,开Tony的玩笑,捡文件,对她微笑,红着脸,一切都是正确的轨道,再正确不过。


“完蛋了,我觉得我很喜欢你,Peter。”她抓住Peter的手袖,“但我比不过我爹地,我知道的。拜托你,去见见他吧。”


 


Ellie小跑着回学校,但是她晚了点,学校已经放学了。她看见Wade站在学校围墙边等她,于是她从另一边围墙翻进去,然后理了理她的衣服,从后门钻进教学楼,再从容地走了出去。


Wade朝她挑挑眉。


“你慢了不少。发生什么事了?”Wade问她。Ellie摇摇头,说:“有一项课外作业。”她握住Wade的手,在他说话之前说:“爹地,我想去五星级餐馆。”然后她拉着Wade往那个方向走。Wade匆忙跟上她的脚步,忍不住说:“别急别急,餐馆不会跑——”


Ellie并没有听他说什么,而是拉着他往另一条街走。他们到了五星级餐馆时,Wade从落地窗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立刻站住了,拉着Ellie的手往回走,直到退到落地窗边缘。


“你做了什么?”他问。


“什么都没有,爹地。”Ellie说,她朝落地窗瞄了一眼,看见Peter坐在里面,撑着下巴看书。但他并不是真的在看书,因为他翻得很快,而且时不时就抬头看墙上的时钟。


“你别想蒙我,小公主。你身上有GPS,我放在你身上的。我知道你逃学去了Stark大厦。”Wade说,他放开了Ellie的手,双手抱胸,“这就是你的课外作业?”


“你怎么能这么不信任我?!”Ellie大声说,她到处找那个微型追踪器,“把它拿走!你是个坏爸爸!一个监视女儿的坏爸爸!”


Wade什么都没说,他抱着手站着。Ellie抬头瞪着他,于是两分钟后,Wade从她的兜帽里拿走了那个微型追踪器。


“我只是想让你安全,你不该在上课时跑出学校。”Wade说。Ellie抱着双手,哼了一声,才说:“你进去吧,爹地。”


“不,我们回家。”Wade说,然后Ellie抱住了他的手臂。


“拜托,爹地!”Ellie一边把他往餐馆拖一边说,“你们需要谈谈!”


“我们不需要。”Wade把他的手抽回来,转身往回走,“‘我们’才需要谈谈,关于你背着我去找他的事。”


“爹地!”Ellie喊道。


“Ellie,我告诉过你这很复杂,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Wade说,他暴躁地拉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往路边走。


“你总是说这很复杂,但你自己也说过,你最擅长的就是把简单变得很复杂!所以这一切其实都很简单,爹地!”Ellie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说。Wade咬了咬牙。


“你不仅是个残忍的爸爸,还是个坏爸爸,还是个胆小的爸爸!我不想你这样!”


Wade猛地放开了Ellie的手臂,女孩差点摔倒。她稳住了身子,然后Wade蹲下来,面对着她。


“我知道,我不是个合格的爸爸。”Wade说,他伸出手,按在Ellie的肩膀上,“我也不是个合格的恋人。我知道,Ellie你值得一个温柔体贴而且帅气迷人的爸爸,或许他还和Stark一样有钱。但我不温柔,不体贴,不帅气,也许有点迷人,有点富有,但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叫我爸爸。Peter也一样,他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样的人。你明白了?”


Ellie盯着他,然后她开始哭。泪水从她棕色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呜咽声从她喉咙深处传来,带着年幼的任性。Wade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他只能拥抱她。Ellie把眼睛靠在Wade的肩膀上,她呜呜地哭,眼泪把Wade的帽衫都浸湿了。


“你是个懦弱的胆小鬼——”Ellie一边哭一边说,“而且总是在说你自己的不好,总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烂的人——”


Wade用脸贴了贴她的脸:“你说的对。”


“但我不想你这样!”Ellie哭着喊道,“没有人比你更好了,爹地,你就是最好的!就算你不温柔,不帅气,就算你很胆小,就算你总是会生气,会用枪指着别人,但你就是最好的了!因为你是我唯一的爸爸,因为除了你以外,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爱我,而且是很爱很爱的那种爱!”


Wade什么也没说,他觉得自己也有些哽咽。啊,他痛恨他骨子里的多愁善感。他搂紧了Ellie,吻了吻她的头发。Ellie还在流泪,她的眼泪是滚烫的,几乎能烧透Wade的帽衫,烧到他的胸膛。


Ellie呜咽了几声,然后退开了些。她看着Wade,Wade也看着她。她的脸上是未干的泪痕,眼角发红,棕色的眼睛满是水光,嘴唇微微颤抖着。


“我希望你进去。”她说,“我希望你和他谈一谈。因为我和他是一样的,爹地。无论是我们在你心中的位置,还是你关于那些坏人对我们会做什么的担忧,还有很多很多,我和P都是一样的。而你一直都知道,所以你才会给我讲关于他的故事,不是吗?”


Wade伸出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滴。


“我答应你,我会进去,好吗?”Wade低声说,“所以别哭了。你刚才差点就杀了我。”


“你还答应过我你是不会死的。”Ellie再次拥抱了他一下,然后她退开来,“我会去找Ironman,让他送我回去。我一直想知道在空中飞是什么感觉。”


Wade忍不住笑了,他站起身,说:“好吧,如果你到了Preston小姐家,记得打个电话给我。”


Ellie点点头,说:“如果你能让Spidey带着我在纽约城里荡来荡去,记得打个电话给我。”


“那有些危险,Ellie。”Wade皱皱眉,“如果你抓不紧可是会掉下来的,我有很多次经历。”


“我不害怕!”Ellie开心地说,她抹了抹眼睛,“再见,爹地!”然后她背着包,转身跑开了。


Wade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到餐馆的落地窗边,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Peter已经没在看书了,而是盯着落地窗外面的街道。于是他们的视线撞在了一起。Peter抿抿唇,同时Wade走进了餐馆。


毕竟他承诺过了。


 


 


 


END.


 


 


 


[注1]How Deep Is YourLove:这首歌真是怎么听都好经典/w\推荐一下窝最喜欢的翻唱版本:Take That的版本。不过这大概也是因为我很喜欢Take That【。


[注2]What Is Love:真的是Take That的歌啦w歌词来自百度百科:


 


If love is truth, then let it break my heart.


  如果爱情是真相,就让它打碎我心房。


  If love is fear, lead me to the dark.


  如果爱情是恐惧,引我到黑暗。


  If love is a game, i'm playing all my cards.


  如果爱情是游戏,我将压上我所有。


  What is love?


  什么是爱情?


  Only you can save me now.


  此刻只有你才能解救我。


  Only you can heal me now.


  此刻只有你才能治愈我。


  Only you can show me now,


  此刻只有你能告诉我,


  what is love.


什么是爱情?


 


[注3]You Got SomethingI Need:OneRepublic的《Something I Need》。之后的英文都是歌词。


 


You got something I need


你拥有我所需要的


In this world full of people there's one killing me


在这人满为患的世界,只有你能置我于死地


And if we only die once I wanna die with you


如果我们只享受一次死亡,我希望能同你一起


If we only live once I wanna live with you


如果我们只享受一次活着,我希望能同你一起


 


 


为什么这么一个流水账的鬼玩意儿都能写那么长啊!!!为什么!!【。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w;让你们看了那么一个又长又蠢的东西,真是对不起OTZ


 



寻。'':

爱你就像爱生命——王小波

  “你说我这个人还有可原谅的地方吗?我对你做了这样的坏事你还能原谅我吗?我要给你唱一支好听的歌,就是我这一次猜忌是最后的一次。我不敢怨恨你,就是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怨恨。我把我整个的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我爱你爱到不自私的地步。就像一个人手里一只鸽子飞走了,他从心里祝福那鸽子的飞翔。你也飞吧。我会难过,也会高兴,到底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只希望你和我好,互不猜忌,也互不称誉,安如平日,你和我说话像对自己说话一样,我和你说话也像对自己说话一样。说吧,和我好吗?

这些情话.感到幸福.充满希望

一段真实的美好爱情胜过千万个虚构的故事.

有时我们真的要庆幸.能看见这么好的爱.

spideypool动物蛋白推荐

不信邪:

话说我今天发明了个新术语(一人圈内部交流使用)叫东坡肉,因为我觉得甜饼很好理解,甜肉这个说法就怪怪的还不如叫东坡肉。

今天受的刺激比昨天还大,都是泪啊!




警告:动物蛋白也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梗,我会尽量标出来,如果觉得有地方雷但我没标还请提醒我。

排名不分先后




1. Rhythm of Love

这篇是高中AU,两人是同学。peter被stony夫夫收养了。贱贱趁着stony夫夫出任务溜进stark大厦……然后发生了啥还要我说吗?东坡肉

传送门: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22800




2. Fuck List Mack Daddy

BDSM醒目。双方自愿。贱贱是S,小虫是M。具体会涉及到的BDSM种类作者在第一章全部交代清楚了。连载中。

传送门: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552519




3. Souvenirs

纪念品系列的第一篇(整个系列都是pwp)。贱贱任务途中get到了新的体位。呃,看了好几遍我都没弄懂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体位,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那个把门弄塌了的东坡肉也是这个太太写的,总体来说她写的肉很好吃而且花样多吃不腻(很多体位啥的)。她还写了挺多小甜饼(我就不告诉你们这太太是我女神了)。

传送门: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062225




4. Cock Worship

blowjob醒目。只有blowjob。轻微的BDSM,sub!peter

好像很多迷妹不看blowjob。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吧,这篇是Peter跪着给贱贱口了一发=oral sex=吹吹吹,不喜欢不能接受的别点。

传送门: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279936




5. When I'm Gone

贱贱按自己的咚的样子做了个玩具给Peter,然后贱贱出任务去了他们来了一发phone sex.东坡肉

传送门: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74689




6. Untitled pwp

作者自己都这样坦荡了……贱贱在啪啪啪时还是有很多废话。

传送门: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41106




7. Because of Unlocked Windows

我发誓这篇是我看过的文里肉最香最好吃的。贱贱半夜摸上了小虫的床。

醒目:rimming,come eating

传送门: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313779




8. Summer & Other Heated Things

Peter的第一次。

醒目:显而易见的……破处

传送门: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85931




9. That Part Where You Said You Were a Virgin

不同的太太写的Peter的第一次。

醒目:同上;Peter被stony夫夫收养,结尾有stony夫夫发现这事儿后的精彩表现。

传送门: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06281




10. Your ass is mine

爬窗子那篇最香那这篇可以排第二……两人在公共盥洗室来了一发。这肉好吃得我当初差点噎死。

醒目:rimming, blowjob

传送门: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2401655




好啦今天推的动物蛋白就这么多。AO3上一发完的贱虫肉数不胜数而且很多都超好吃!明天我准备推点偏虐的和正剧向的。

欢迎向我推文!



[翻译] Till I Wake Your Ghost 至我唤醒你的游魂

it likes Christmas.

AliciaK:

原作者:lanyon


翻译:AliciaK


原著地址:AO3


授权:



 




“今天上午格林威治标准时间9时整,正式对代号‘冬日战士’的特工下达追杀令。”Fury把文件放在桌子上,Steve伸手便能拿到,却视而不见。


“长官,为什么是现在?”他问道。Clint抓走了文件。


“我们为什么要抹掉近十年内世上效率最高的刺客?”Fury语气平直地反问,好像他觉得Steve傻了才会问出这种问题,甚至质疑命令。


“他叛变了,”Hill回答,“至少,他消失了。”


Fury说:“他藏的很隐蔽,连他的,呃,‘雇主’对他身处何方都该死的毫不知情。他有武器,他很危险;而且我们所知的他最后一个目标现在就在这个房间里。”Fury再次看向Steve:“队长,我们必须要求你搬过来。住在布鲁克林,我们无法保障你的安全。”


“哦,那在Stark塔——复仇者大厦难道就可以么?”Steve反问。


“我们有JARVIS,”Stark 受伤地说。


“他准头怎么样?”


“具体射箭什么的归鹰眼管,”Stark回答。Clint整整仪容。


 


Steve回家。路上他去了商店,买的东西平淡无奇:牛奶,面包,奶酪,鸡蛋,面粉,培根,薯片,橙汁,啤酒,口香糖,冰激凌,还有糖果。


他不爱吃甜食。


 


“我觉着我们把队长毁了。”


“他不是坚不可摧嘛,跟该死的泰坦尼克号一样,永不沉没什么的。”


“Barton,那片子你看完了吗?”


“啊?没,该死的船离岸之前我就无聊了。”


“Barton,你知道——”


“泰坦尼克沉了?是啊当然了,操你的,Stark。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哦。”


 


队长来上班了。毫发无伤。


“队长,你太轻率了。” Fury说。


若非他是队长,他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算嘟嘴了:“我不会因为一句威胁就打乱我原本生活,Fury局长。”他本可以说他是“布鲁克林长大的孩子”,不然就指指他的盾牌或者给Fury展示一下自己带茧的手指、留疤的指关节,告诉Fury如果他保护不了自己,那就没办法保护美国,但Steve什么都没做。Fury简直谢天谢地:他早晨还没喝咖啡呢,可真受不了Steve Rogers那充满正义和理想的长篇大论。


Fury喜欢队长。他不像Coulson那样把他理想化,但他珍视他的价值。他珍视他,因此更希望能保住他的命,可队长却坚持认为在自身安全这事上他自己最有发言权。


Fury认为队长根本不知道他们对付的是什么。Fury自己在细节上其实也有些模糊。他知道冬兵是非常可怕的敌人,是一件武器,更是隐蔽大师,熟练掌握各种暗杀技能。Romanov特工能告诉他们的根本不多:他是个男人(大部分还算是“人”),他自信而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个美国人,他有一双冷酷杀手特有的死寂的眼睛。


同类相知吧,Fury猜测。他感到一丝恐惧:美国队长就不太可能认出死亡的气息,即使是直视着他的脸。


 


“呐,队长,我们今晚准备来个电影之夜。”


“谢了,Tony,不过我还是回家吧。今天够累的。”


 


“我们绝对是把他毁了。”


“别一副凄惨样子行么Stark。”


“Tony你把什么毁了?哦上帝啊——”


“没!没!Pep我什么都没毁,我保证。我想——就是——队长。他变了好多。”


“什么变了?Tony你把美国队长怎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Pep,我发誓——”


“这才是问题所在不是么,Stark。”Clint干笑,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可怜的老好人花了那么长时间想让我们真的成为一个团队,现在他终于连努力的愿望都耗没了。”


“他拒绝了电影之夜,Pepper。”


没人接话。


“电影之夜!本来就是他的主意!结果他现在完全变成‘哦,不了,我宁愿回家默默忍受孤独去了’,这样。”


“你怎么知道他孤独啊?”


“拜托。他在这儿晃来晃去对每个人投去诚挚的眼神,期待他们跟他说句话。”


“Stark,说实话,他很久没那么干过了。上帝——队长有女朋友了吗?”


“别搞笑了Barton。”


“他有男朋友了?”


“呵呵,这个想法一样搞笑。”


 


Steve回家。电视开着。他有时怀疑自己是否正慢慢失去理智。


 


金属手指环上他的咽喉,随之而来的是温暖的双唇和吐息。


 


“我们完全找不到他,”Fury明显对此感到愤怒:“刺客不会凭空消失。”


“我就做到了,”Natasha说。


“但我们知道你在哪。你投靠了我们。”Fury说道。说的没错,可Hill翻了个白眼。“冬兵可不会。”


Clint说:“也许他死了。刺客也会生病的,对吧?”


“他不会。他——很特别。”Natasha说。


“我们得扩大拉网范围。”Fury说。


“或者缩小它。”Banner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如果他想要队长——”


“我们不能用美国队长当该死的诱饵,”Fury说道。


“这是最明显的解决方案,”Stark说。他永远支持Bruce,他俩总是最聪明的。“队长,你到中央公园去,摆出一副无助的‘刺客小菜’的样子,然后他就被我们成功捕获啦。”


“Tony。”Steve用拇指和食指捏捏鼻梁。


“就摆出你那副小狗狗的样子嘛,他会在你手里融成一滩俄罗斯灰泥的。”


“哦那你想去跟世界安全理事会解释为什么美国队长的脑浆溅满了人行道吗——”


Steve说:“既然到现在他都没试图杀我,我们就不能假设——”


“我们不能做任何假设,”Natasha尖锐地说。


“我们连他在哪个国家都不知道。”Steve道。


“如果你是他的目标,那他一定不远。”Natasha说。


 


“他们想杀你。”


贴合他喉咙的双唇那样柔软。他口干舌燥地吞咽,发出声响。


“他们想杀你因为他们认为你想杀我。”


轻柔深沉的笑声。他不由跟着微笑起来,将单手手指埋入长发。


“Bucky,”他叹息:“Yasha……”


 


“他在纽约,Fury局长。皇后区有人目击,已经证实。一个小男孩看见‘怪物’后报警了。”


“继续说,Sitwell。”


“电话记录说,‘他看上去像是人类,但有黑色长发和金属手臂,上面有一颗星星。他捡起了我的盾牌把它掰碎了。我哭起来,他就跑了。’”


“他的盾牌?”


“是的,长官。孩子名叫Otis Farrell,今年7岁,当时正在玩他的塑料仿制美队盾牌。”


 


Steve在初雪中步行回家。他住在布鲁克林高地一幢褐砂石公寓楼里。他在冰上略微滑了一下,把手更深地插进兜里。


他的盾牌背在背上。


他爬楼梯进了公寓,电视开着。


他有时怀疑自己是否正在失去理智。


 


一把剪刀放进他手里,很快厨房地板上便覆上一层深色的头发。


他被引入卧室,被吻。


 


“你真的不想搬进大厦来吗?”有一天Tony问道。“这种天气交通不便啊。”


“你这辈子就没乘过普通交通工具,”Natasha说。她坐在长沙发边角。这一天过得可不容易,没完没了的无聊会议;冬天像阴影一样盘绕纽约,如同冰冷的金属手指。


“我喜欢。”Steve说。这是实话。地铁里过于闷热,其他乘客认为他是疯子,背着盾牌,大概还以为自己是美国队长什么的。他听到有人同情“那个以为自己是英雄的可怜年轻人”,觉得他们说得也对。


“你看上去确实很累,队长。”Natasha说。


“我想回家,”Steve回答。


 


11月底一个周六晚上,Steve给他找了一件略带军队风格的蓝色长大衣穿。他们看上去就像是随便一对相爱的年轻情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Steve为他买的厚实羊绒大衣和皮手套下是一条金属手臂。


他们在街头接吻,相互微笑。那双碎冰般清亮的蓝灰色眼睛让Steve着迷。


“我爱你,”他悄声说着,赢得一个微笑。


“我们回家吧,”他说。


 


“他肯定很孤单,”实习生们说:“屁股那么漂亮的男人永远都不应该孤单。”


 


“我爱你,”他叹息,将脸埋入双肩与脊柱之间的完美弧线,紧贴着光滑却带有疤痕的肌肤:“别——”


 


“本周内已有16人次宣称见过他了,Fury局长,其中3次在我们设定的红色警戒区,11次在黑色区。”


“告诉队长别他妈四处乱晃了,赶紧搬出那间天杀的破公寓。”


“如果他不肯呢?”


“派钢铁侠过去把他拎过来。连该死的饵都管不住,我们还收个屁网。”


“长官,我以为我们没打算用美国队长当诱饵来着?”


“你没听到实习生是怎么说的吗,Hill副局?‘Fury撒谎成性。’”


 


“艹艹艹大事不妙。集结!该死的派直升机!派最好的人来!放狗——”


“怎么了,Stark?”


“我刚看见冬兵进队长大楼了。”


“艹。”


“我也这意思,Fury。”


“等待后援——”


“队长跟一个要杀他的疯子一起在里面——”


“我让你等待后援,Stark——”


一声高频惨叫传来,非常熟悉的吉他和弦紧随其后。


“为什么总得是他妈的AC/DC?”


 


严冬般冰冷的金属手指擦过他的面颊。


“你出去过了,”Steve含混地说着,渐渐醒来:“跟你说过不要一个人出去,很危险。”他翻身平躺:“嗯嗯,我知道你也很危险。”他仰起脸:“吻我。”


 


“Fury——”


“上帝,Stark,你下回再敢他妈的这么玩——”


“你得听听这个——”


“队长还好?”


“他……呃。他好像跟敌人睡了啊,Nick。”


“他干啥了?!”


“上床了。跟敌人。滚床单?卧室里战事正酣啊我不想打扰,你懂吧?”


“Stark——”


“我要到厨房去等着,还能弄个三明治吃吃。哦,格吕耶尔干酪~~”


“Stark你是不是忘了他身上还背着个‘当场射杀’的命令呢?”


“操你的Fury,我才不要在别人光着屁屁的时候杀掉他呢。上帝啊,Steve,你冰箱里存点蛋黄酱会死吗?嗯,对,Fury,办不到。队长看上去粘的太紧了。肉体上,我是说。”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们呢,队长?”


Steve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双颊暗粉。他紧挨Bucky作坐在沙发上,穿着宽松的运动裤。Bucky的肩膀上留着红色的指印。


“我以为,”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以为也许都是我想象出来的。”


Bucky看上去心烦意乱。他的手指在Steve腿上收紧。


“我们得把你带回局里去,James,”Fury说:“直到我们能证实你的身份。”


Fury信任Romanov。她会找到一切能够证明这个人就是James Barnes的证据;即使这样的证据不存在,她也一样能找到。


 


他们把他带回去。Steve不开心地跟在他后面,在雪地上拖着脚。


他们卸掉了他的机械臂,好让Stark拿去检查,看有没有藏着自毁程序、弹头或者监控设备。


 


“我真不敢相信队长居然为了打一炮都不顾电影之夜了。”


“是呢。你以为你对这个禁欲的上世纪四十年代老古董足够了解了,结果他居然窝藏着一个逃犯。”


“窝藏?这年头孩子们都管那事儿叫‘窝藏’了?”


 


Bucky有了一条新手臂。


深蓝色,三角肌的部位换成了新标志——与美国队长头盔上一样的翅膀。


世界安全理事会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Fury说他们会的,如果他们也能看到冬日战士跟Clint Barton一起在复仇者大厦屋顶上做雪天使的话。


他们觉得这也不好笑,但Fury才他妈的不在乎。他给自己倒上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向着他办公室墙壁上Coulson探员的照片致意。


“Bucky Barnes,”他说:“现在我们总算把他们凑齐啦,Phil。”他一口喝掉杯中酒:“真希望你能看到。”


 


他们步行回家,手准确地握上对方的。


“你没有疯,Steve。”


“我知道,Buck。我知道。”他看着Bucky怀疑的表情大笑起来:“现在我是知道啦。我又没说过我聪明。”


“你是我认识的最聪明的笨蛋。啊,那个Banner博士看上去懂得很多……”


 


“现在要怎么做,长官?”


“继续监控,Hill。”


“您感觉呢?”


“我们没感觉,Maria。”


“没错,但——”


“我的感觉是,Steve Rogers会被照顾得很周全。”


“这乐观得不像您,长官。”


“别传出去,Hill。孩子们都说我没有心。”


“我不会戳破的,我保证。”


 


“啊,James,Steve跟你说过道奇队的事了没?”(注:Dodgers,本是成立于老冰棍故乡布鲁克林的棒球队,后搬至洛杉矶。)


“你想试试这条胳膊打人多疼吗,Barton?”


 


“我爱你。”


“我知道,伙计。你不用一直重复我也不会消失。”

[授翻][盾冬]The Winter Soldier is a Bad Ass Mother 4

羞愧至死吧你这家伙!哈哈哈哈哈哈哈

Like fish in the sea:

Chapter 4   Bucky的热潮期2


 


上肉啦!!点这里!!


 


四十五分钟之后Steve的结才开始消下去,他在稍稍变小了一点后就抽出了Bucky的身体,他们的动作有点着急,结也没有完全消下去,所以拔出的动作让Omega感到了有些疼(但是只有一点点)。在他们再次屈服于自然天性之前,他们还有不少事要先处理妥当——换句话说,就是Sasha和Jamie。


 


Steve换了件衣服,他们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现在他们身上都是性爱和热潮的味道,但是他们俩没羞没臊地觉得无所谓,正好可以带着这一身味道到处炫耀他们伉俪情深。他们在走廊里遇见别人的时候收到了不少好奇的目光,Steve标示领地一般,充满占有性地把手随时搂在Bucky胯上。所以即使Bucky闻起来香得让人无法抗拒,也没有人胆敢做出任何实质上的举动。


 


Bucky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了神盾局儿童日托中心,他伸手把一缕汗湿的头发别到了耳后,冲前台的接待员笑了笑。接待员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刚刚才被操过,身上还带着热潮期香味的Omega。


 


“下午好,Barnes中士。是来接孩子吗?”她礼貌地问。Steve站在日托中心外面,身为一个Alpha,他知道带着Alpha发情期的信息素和味道冲进一个满是Omega和孩子的托儿所显然不是什么礼貌之举。Bucky跟着接待员走了进去,几分钟之后他就出来了,肩上背着装着孩子日常必需品的包,两个小甜豆就被他抱在怀里。


 


每当看到这样的他,都让Steve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爱他。Bucky抱着孩子,给Steve了一个最温暖柔软的眼神。Sasha和Jamie都已经是幼儿了,但是对于Bucky来说,他们两个永远都是小婴儿。Bucky轻轻地把Sasha递给了Steve,他来接孩子的时候,两个小甜豆正在睡午觉。他把他们两个从小床上抱起来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在妈妈怀里蠕动了一下,就立刻又睡着了。


 


Steve开着那辆SUV往家里走,因为Bucky是在这辆车里分娩的,所以他们就理所应当地把这辆车留了下来(事实上是Fury把车给他们的,把钥匙递给他们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说)。Bucky坐在后排座上抱着Jamie喂奶,Sasha坐在自己的儿童座椅里睡的正香。现在前面在堵车,Steve抓紧时间用车里内置的蓝牙设备开始打电话(没错,别吃惊,Steve会用蓝牙了)。


 


“你好,Pepper。是Steve。”他语气轻快地说,现在Steve在说尴尬话题的时候不会故意提高声音了(Bucky想他是不是脸皮变厚了?第一年的时候碰到任何尴尬话题Steve都是红着脸,说话的速度像是机关枪)。


 


“Hey,什么事儿?”看她随意轻松的说话语气,现在她应该是没有在工作。Bucky一边想,一边感觉他的第二波热潮也快要来了。


 


“我们今天这儿出了点意外。呃…我们现在都没事了,但是刚才Bucky突然就进入热潮期了。你能帮我们确认一下以前Tony给我们留的房间吗?我们大概十五分钟后到家,不过我们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他向后看了Bucky一眼,他现在已经能闻到流出Bucky穴口的体液的味道了。Bucky抱着Jamie,孩子正叼着他的乳头吮吸。母乳喂养可以抑制热潮期的生理反应,现在看来这是件好事——Bucky的味道越来越香,这一波热潮来势汹汹。


 


Steve紧紧握住方向盘,他的伴侣现在香得像是刚从烤箱里端出来的热曲奇。Alpha身下充血的性器被勒在裤子里,目前能让他保持冷静的,就是身为伴侣和父亲的责任感——他要安全地把伴侣和孩子送回家里,然后在把Bucky带去别的地方几天。他要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这几天里他的伴侣会因为热潮来袭而变得脆弱,他要用全部的精力陪伴照顾他。


 


“Steve?”Pepper说了句话看他是不是还在电话上,刚才她说了几句话他都没反应。


 


“啊,Pepper,对不起。还有,你能不能跟Barton说一声?今天晚上我们想让他帮忙看孩子。”


 


“明天让我和Tony来行不行?”她高兴地请求道。


 


“当然没问题,你要是想看他们,今天晚上就过来也可以。跟Barton约一下看你们怎么方便就行。”Steve看着Bucky把Jamie放回了儿童座椅里系上了安全带。“回头见,Pepper。”


 


“好,小心开车。”


 


Bucky用手指逗了逗Sasha的脸颊,亲了亲她的金发柔声问:“饿了吗?”Sasha睡意浓浓地咕哝了一句,伸出手来要妈妈抱。“嗯?”


 


“да(yes)。”她说,Bucky朝她笑了笑。他一直在教孩子们三种语言:英语,俄语和法语。说法语是为了让Lo Ann有同年龄的玩伴可以练习法语。Bucky靠在了靠背上,把女儿抱在怀里,Sasha一直都偏爱他左边的乳头,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在吮吸着母亲的时候抚摸着“武器”(机械臂)。今天她只想蜷缩在妈妈的怀抱里慢慢吮吸乳汁。通常婴儿和幼儿都可以察觉到即将来临的Omega热潮期,所以最近这几天,Jamie和Sasha比平时还要更加听话乖巧。Bucky其实应该从孩子们的反应就知道的。


 


*****


 


“我操,你们身上味够大的啊。”他们一家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Tony站在厨房里评论道,现在站那么远都能闻到他们俩身上的味道。


 


“谢啦,Tony。”Bucky给了他一个冬兵惯用的“去死吧”眼神,Steve凑过来亲了亲Bucky的太阳穴。


 


“我要去看看Pepper是不是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我肯定她那边绝对没问题。”Tony喝着咖啡说。


 


“Alpha本能。”Steve说。


 


“好吧,那一会儿见。”Bucky说着,抱着孩子走进了他们自己的套间里。Jamie已经醒了,揽着妈妈的脖子揉了揉眼睛。


 


“妈咪,怎么了?”他问。


 


“妈咪这几天……有点事要处理。你要和叔叔一起呆在咱们家里。”Bucky给孩子解释道。


 


“妈咪,你有任务了吗?”Sasha迷迷糊糊地在妈咪脖子上蹭着脸。


 


“是啊,”他说,看到Clint正坐在他们屋里的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他们进来,Clint兴高采烈地笑着说:“Hey,你们回来啦!”


 


“叔叔!”Jamie高兴地吱吱尖叫。Bucky把双胞胎放在了沙发上,他们立刻挤着爬上了Clint的大腿坐好。同时,放下心来之后,Bucky觉得身体越来越不舒服。


 


“你知道怎么做吧?”Bucky说话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畏缩起来,他现在真的真的需要Steve。


 


“没问题没问题!快走吧!”Barton冲他打了个“快去”的手势,“多谢你们毁了我最喜欢的训练室,快滚吧!神啊,你可千万别伤到自己。”


 


Bucky又逗留了一会儿,看着孩子们高高兴兴地和Barton玩在一起。他们好奇地看着妈妈,因为父母的职业,他们虽然还只是小孩子,却也已经明白了什么是任务。在别人帮忙照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一向都很乖巧听话,因为热潮Bucky的身体越来越不舒服,心里也越来越烦躁。


 


虽然不舍得,他也只能跪在沙发前,把孩子们抱进怀里说:“好了,来,亲妈咪一下。”他吻了孩子们的额头,抚摸着他们的脸颊。


 


“妈咪,你还好吗?”Sasha紧张地问,Bucky对她笑着点了点头。


 


“我没事,只是现在就开始想你们了。”他又亲了亲孩子们的脸颊,“我会回来看你的。”Bucky站起来,出门前冲孩子们挥了挥手。孩子们虽然好奇为什么他去做任务还能回来看他们,但是跟最喜欢的叔叔玩了一会儿之后,这点疑惑马上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


 


Bucky一点都不想离开他的孩子们,Steve一点都不想在休假的时候接到Nick Fury的电话——Fury打电话说之所以训练室里不会有“请勿打扰”的牌子,是因为训练室不是用来做那件事的。说完这个之后Fury又补刀,说他们两个回去工作的时候,会发现神盾局大厦里的每一个训练室都会备上酒店里的那种“请勿打扰”挂牌。


 


Steve简直要羞愧致死。


 


TBC


 

你为他死而复生,却觉得自己生错了模样。虐得不行。

Mask:

标题:        如石
原作:        美国队长2
作者:        stele3(对你没看错,是《还魂》的作者大人!)
译者:        Cindyfxx
分级:        全年龄(G)
警告:        无警示内容 
配对:        无差
注释:        虐死你不偿命,别说我没警告
原文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243359.
翻译授权:有



史蒂夫就像你身体里一个停顿,是一根不断寻找自我位置的跳针。你依旧没有时间的概念,曾经(你)在一个十年间沉睡,醒来却在另一个十年里。所以,在你碎镜面一样的意识里,他是一个变形者——小的,大的,2015,美国队长,史蒂夫,史蒂维。

但,不论错过了多少次,跳针总会落回你的身体里,你会再次发出声音。你会为他死而复生(复苏)。

-o-

你的首席心理医师,瑟蒙德医生,告诉你通常情况下这很正常——正常得就像跟其他像你这种情况的人一样正常——你有现在这样的感觉很正常。的确花了点时间——有几周时间,你认为,但也许是几个月吧——你们俩才确定下来你是爱上史蒂夫了。起初,就像很多事情那样,瑟蒙德医生问你感觉如何,你拿出‘恐惧’石子放在桌上。

瑟蒙德医生并没露出意外的表情。‘恐惧’石子本来频繁出现在你的心理谈话中。它很小,呈绿色,椭圆形,一面用黑色字母刻着它的名字。你不喜欢那种感觉,但你喜欢自己能把它从身体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看着它,随意摆弄它(的感觉)。

瑟蒙德医生也有许多石子。更大些,刻着更复杂的东西,如‘妒忌’和‘感激’。常常,小石子加起来就会等于大石子。愤怒加忧伤加羞愧等于内疚。恐惧加镇定等于勇敢。他会按需替换它们。你正在变得越来越擅长分辨自己的感受。

当你告诉他就是史蒂夫令你恐惧时,瑟蒙德医生清楚地表现出了惊讶。他问(你)是不是史蒂夫对你说了什么话才让你有那种感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干了——有段时间里你被禁止靠近霍华德的孩子,就是他做了些无意义又无利于‘环境安宁’的威胁。安宁环境正是你需要的。你的皮质醇水平依旧让人担忧。他们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有超级血清,你的肾上腺早就衰竭了。

史蒂夫没有威胁你。史蒂夫就只……是。你花了七十年的时间将这一切装在心里相安无事,直到史蒂夫

你害怕失去他。他们告诉你,你恢复得不错,但你觉得只要史蒂夫将他自己从你身边夺走,你就会再次沉默无声,变成一个双眼空洞,呆立在角落里的塑像。完整,却死寂。

你深知被人夺走一切有多么的容易。

-o-

他们给你换了药,你第一次做了春梦。你记得自己的真正的第一词春梦,但从前的一切都只是图片而已。你像看猎杀目标的卷宗一样研究着那些回忆,什么都感觉不到。完整,却死寂。

那个梦让你感觉到了很多东西。也不是特别多——你知道自己正赤裸着身体,站在某个模糊的房间里,而史蒂夫就在你身边。他触摸着你的脸庞,胸膛,甚至还有你左臂那段被缝合起来的丑陋残肢。你想藏起它,但他却在微笑,手指轻轻抚摸过缠结的皮肉。你觉得胸口发紧,你想哭!因为他的双手让你感觉那么的好,直到再也承受不了,你的身体一震。你醒来,喘着粗气,短裤粘黏,人正在高潮的余韵里抽搐。

当瑟蒙德医生问你那梦让你感觉如何时,你拿出了‘美好’石子。随后就像一场小型雪崩,震惊了你们两人,是‘快乐’与‘兴奋’和‘安全’。最后一个很罕见。看起来这取悦了瑟蒙德医生,虽然他告诉你,你现在的这种感觉很正常。石子加在一起就会等于某件事,但有时候它们加在一起也等于另一个石子。可能很难分辨出哪个等于哪个。

你听了,但随后你回到家里,史蒂夫正低头摆弄咖啡壶,你看着史蒂夫的后脑壳,金色的发与白皙的皮肤交汇,你觉得自己一定就由石子做成。感觉你心里就写满了字词,而只有史蒂夫才能令一块岩石奏出音乐。

你起身。你脱掉自己的衬衣,走向史蒂夫,从咖啡壶上拉起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它们因炉火而温暖。史蒂夫看向你碧眼粉唇惊讶(你想着)。你用自己的手带着他的手,压着他的手掌,从你的脖子到胸骨,但不一样。他没有微笑。你就是没法将他的手放到你的残肢上。它就在那里,今天史塔克需要那个假肢,可你自己就是没法自己做到。在他这样看着你的时候。做不到。

你离开,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你感觉忧伤加羞愧。(等于)后悔,你认为。

-o-

你不知道该拿史蒂夫不想要的那部分自己怎么办。等你一结束躲藏,他就吞吞吐吐跟你说这件事。他问你是否有过这种感觉,‘从前’,‘那时候’。你恨这样。‘憎恨’,你理解——它轻易而迅速,就如恐惧。你恨他还把你当成那个人!

你起身,走进浴室。在镜子面前花了些时间移动你的脸,你的身体,以正确的方式。再出来时,你的脸上挂着微笑,手插在口袋里,肩膀放松,喊他‘哥们儿’,告诉他没啥好担心的,他总是知道你的脑袋怎么回事,像精通炒蛋一样熟知人脑……

所以,这样做并没令他高兴。他告诉你停下,然后在你不停止时开始祈求,双眼盈满泪水。你畏缩地向后躲,怕自己像之前一样真的伤了他,任伪装消失。你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应该这样做,这样他就不会看出区别了,但那时候你根本不知道呀,现在再开始已经来不及了。

你为他死而复生,却觉得自己生错了模样。


(完)